基地的医疗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我盯着天花板,感觉左肩的伤口像是被火烧一样疼。那种痛感一阵阵袭来,伴随着轻微的晕眩,让我烦躁得想砸东西。
“水。”

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床边的刘耀文立刻有了反应,他放下手里的战术手册,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另一只手熟练地捏起一颗白色的药丸。

“来,吃药。”
他把药丸递到我嘴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喂猫。
我皱了皱眉,这药丸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比平时医生开的要小一点,颜色也不太一样。
“这是什么药?”

我警惕地问。

“止痛药啊。”
刘耀文一脸坦然,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湖水。

“医生特意交代的,让你按时吃,伤口才好得快。”
我狐疑地看着他,刘耀文这人平时虽然霸道,但在这种事上一般不会骗我。我张嘴吞下了药丸,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完全没有止痛药那种苦涩的怪味。
“刘耀文。”

我咽下药丸,看着他把水杯放下。
“这止痛药什么时候改口味了?怎么是甜的?”

刘耀文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空药盒塞进兜里:

“新出的,进口的。专供基地高层。”
“是吗?”

我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记得医生开的是白色的药片,你怎么给我吃这种小小的圆圆的?”


“那是缓释片,这种是速效的。”
刘耀文面不改色地撒谎,甚至还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

“快睡吧,睡一觉就不疼了。”
我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药劲上来得很快,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变异兽的嘶吼和枪炮声。
当我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医疗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刘耀文身上。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极了。
我刚想动一下,左肩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去摸伤口。

“别动!”
刘耀文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按住我的手,眼神里的睡意一扫而空,只剩下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哪里疼?”
“刘耀文。”

我瞪着他,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止痛药呢?给我!”
刘耀文的脸色变了变,他犹豫了一下,又从兜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药盒,倒出一颗药丸:

“给,别哭,吃了就不疼了。”
我盯着他手里的药丸,突然伸手打翻了他的手。
药丸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了一角鲜艳的红色包装。
那是……维生素?
我愣住了,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
“刘耀文,你给我吃的这是什么?”

刘耀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丸,沉默不语。
“这是维生素!对不对?”

我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你给我吃维生素?你是想疼死我吗?”

刘耀文叹了口气,把药丸扔回药盒里,坐回床边,伸手想摸我的脸,却被我偏头躲开了。

“小满,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气得胸口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刘耀文,我疼得要死,你却给我吃糖豆?你是不是想让我疼死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耀文急了,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胸口。

“我是怕你对止痛药产生依赖!医生说了,你的伤虽然重,但还没到那种必须靠强效止痛药维持的程度。那些药副作用大,吃多了会上瘾,还会伤肝伤肾。我不想你以后身体垮了。”
“所以你就骗我?”


“我……”
刘耀文语塞,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小满,我是为你好。维生素也能缓解疼痛,而且没有副作用。我看着你吃下去,睡着了,我就放心了。”
“刘耀文,你这是控制狂!”

我气得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附属品!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需要什么药,我自己会判断!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因为我爱你!”
刘耀文突然吼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又软了下来。

“林小满,我是真的怕。怕你受伤,怕你疼,怕你离开我。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受一点伤害。”
我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力感。
这就是刘耀文。霸道、专制,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刘耀文。”

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不能总是这样。我是你的战友,是你的女人,但我也是独立的个体。我的身体,我自己负责。”

刘耀文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好。”
他低声说道。

“下次……下次我听你的。”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
“刘耀文。”


“嗯。”
“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你眼圈黑得像熊猫一样,而且……”

我指了指他兜里露出的一角面包包装纸。
“面包渣都掉衣服上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被你发现了。”
“去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你吃完回来,给我带点清淡的粥,我饿了。”

刘耀文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站起身,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小满。”
“怎么了?”


“那个……维生素……”
“刘耀文,你要是敢再给我吃维生素,我就真把你腿打断!”

刘耀文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肩膀还是很疼,但心里却暖暖的。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吵吵闹闹,却又充满了爱与希望。
过了大概半小时,刘耀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回来了。

“来,小心烫。”
他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尝尝,是新米煮的,很香。”
我张嘴吃了一口,米香四溢,确实不错。
“刘耀文。”


“嗯?”
“以后不准再骗我了。”


“好,不骗了。”
“还有,不准再扔我的作战服。”


“那是破烂……”
“刘耀文!”


“好好好,不扔了,留着当纪念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慢慢回来了。
“刘耀文。”


“又怎么了?”
“东边的侦察任务,马哥他们出发了吗?”

刘耀文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

“出发了。宋亚轩和张真源带队,丁程鑫和贺儿做后勤支援。马哥坐镇指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皱了皱眉:
“刘耀文,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


“没有啊。”
刘耀文一脸无辜。

“我能瞒你什么?”
“直觉。”

我放下勺子,看着他的眼睛。
“刘耀文,你的眼神在闪躲。是不是东边发现了什么?”

刘耀文叹了口气,把粥碗放在一边,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头发。

“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低声说道。

“在东边的废墟里,发现了一个地下避难所的入口。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
“实验室?”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不是‘伊甸园’的?”

刘耀文点了点头:

“应该是。马哥他们去探查了,让我留在基地照顾你。”
“刘耀文,你……”

我刚想发火,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又泄了气。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担心。”
刘耀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小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那些事,有我们呢。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探查,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更想和他并肩作战。
“刘耀文。”

我轻声说道。
“我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刘耀文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等你好利索了,我们一起去。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们一起闯。”
我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
“刘耀文,你真好。”


“知道就好。”
他轻笑一声,揽住我的腰,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