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刘耀文把我护在身下的姿势没有一丝松懈。直到确认头顶的碎石不再坠落,他才缓缓松开手臂,撑着地面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林小满,你压死我了。”
我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手指颤抖着抚上他满是血污的脸颊:
“刘耀文,你怎么样?哪里疼?”

他抓住我的手,在掌心里攥得死紧,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温柔:

“没事,死不了。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一根,正好让你心疼心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我红着眼眶,正要检查他的伤势,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马嘉祺急促的声音。

“耀文!小满!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刚才的爆炸波及了半个旧城区,基地的监测系统显示那边的能量反应异常剧烈!”
“马哥,我们没事。”

我按下通讯器,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顾言死了,沈知白救出来了。刘耀文……受了点伤。”


“太好了!”
宋亚轩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哭腔。

“嫂子,哥,你们快回来吧!星辰刚才突然发烧了,哭得嗓子都哑了,谁哄都不行!”
我的心猛地揪成一团:
“发烧?多少度?”


“38度5!”
丁程鑫喊道。

“真源哥正抱着他在大厅转圈呢,可小祖宗就是不消停,一直在找妈妈!”
“我马上回去。”

我挂断通讯,转身就要去扶沈知白。

“别管我。”
沈知白靠在废墟边,脸色苍白如纸,却努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

“小满,你先带耀文去治疗。我能自己走。”

“不行!”
我和刘耀文异口同声地说道。
刘耀文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身形摇晃,但身上的气势依旧凌厉。他一把将沈知白扛在肩上,闷哼一声:

“沈知白,闭嘴。我是不会把小满一个人留在这种危险地方的。”

“可是星辰……”

“星辰有我们呢!”
宋亚轩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背景音里多了几分嘈杂。

“嫂子你别急,我们已经开车去接你们了!”
十分钟后,越野车呼啸着停在废墟前。
车门打开,TNT的其他成员几乎挤满了车厢。

“哥!”
宋亚轩第一个跳下来,看到刘耀文满身是血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流了好多血!”

“哭什么丧!”
刘耀文虽然嘴硬,却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不让我被风吹到。

“老子命硬得很。”
丁程鑫和严浩翔赶紧过来架住刘耀文和沈知白,贺峻霖则熟练地打开后座的安全带,给我留出了位置。

“小满姐,快上车。”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回到基地,刚下车,我就听见了那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哇——哇——”
星辰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张真源正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马嘉祺在一旁拿着奶瓶哄着,可小家伙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显然已经精疲力竭。
看到我冲进大厅,星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哭声突然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扭过头,那双和刘耀文如出一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巴一瘪,哭得更凶了。

“哇——妈妈!”
我的心瞬间碎成了渣。
我顾不上身上的灰尘和疲惫,快步走过去,从张真源手里接过孩子。
“星辰,妈妈在,妈妈在。”

我把脸贴在儿子滚烫的小脸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星辰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抽噎着,小身体因为发烧而烫得吓人。

“妈妈……痛……”
“不痛,不痛。”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滴在他的发顶。
“妈妈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刘耀文这时也被扶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烧得这么厉害?”
他走过来,虽然肋骨剧痛,却还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星辰的额头。

“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
沈知白被马嘉祺扶着坐在沙发上,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

“基地的医疗室我已经消过毒了,而且退烧药和抗生素都有。去医院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沈医生。”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这次,谢了。”

“不用谢我。”
沈知白苦笑了一下。

“要不是我那个疯子师兄,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那是顾言的事,不是你的。”

我抱着星辰,跟着沈知白走进医疗室。
“走吧,先给孩子退烧,再处理你们的伤口。”

医疗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我坐在病床边,手里握着星辰的小手,看着沈知白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

“药效上来需要一点时间。”
沈知白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刘耀文。

“刘队,该你了。脱衣服,我看看肋骨的情况。”
刘耀文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目光却一直黏在我的身上,听到沈知白的话,他才不情不愿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嘶——”
肌肉牵动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他胸口那道被爆炸气浪划开的伤口,血肉翻卷,触目惊心。
“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小伤。”
刘耀文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朝我伸出手。

“林小满,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没动:
“你先让沈知白处理伤口,星辰这边我得守着。”


“过来。”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想抱抱你。”
医疗室里还有其他人,TNT的成员们虽然都背过身去假装整理东西,但耳朵都竖得高高的。
宋亚轩甚至偷偷转过头,一脸八卦地捂着嘴笑。
“刘耀文,别闹。”

我红着脸低声说道。

“我没闹。”
刘耀文站起身,不顾沈知白的阻拦,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受伤的委屈。

“林小满,刚才在废墟里,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没能看着星辰长大,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软得一塌糊涂。
“耀文……”


“让我抱抱你。”
他张开双臂,霸道又脆弱。

“就一下。”
我叹了口气,把熟睡的星辰轻轻放在病床上,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林小满。”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闷声说道。

“以后不准再让我这么担心了。不准再为了救别人把我推开,不准再让我看不见你。”
“我知道,我知道。”

我回抱住他,眼泪浸湿了他的肩膀。
“我以后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还有。”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沈知白,以及刚走进来想查看星辰情况的马嘉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从今天开始,星辰除了我,谁抱都不行。”

“啊?”
宋亚轩从门口探出头。

“哥,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星辰是我的小侄子,我怎么不能抱了?”

“我是他爸爸。”
刘耀文冷冷地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只有林小满能抱。其他人,包括你们,都不准碰。”

“刘耀文。”
马嘉祺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是把星辰当私有财产了?”

“就是私有财产。”
刘耀文走到病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星辰的小脸。

“这是我跟林小满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以前我忙于任务,错过了他很多成长的瞬间。以后,我要亲自带他,亲自教他,亲自保护他。”

“可是你……”
丁程鑫想说什么,被贺峻霖拉住了。

“好了。”
张真源打圆场。

“耀文也是因为今天受了惊吓。大家都能理解的,对吧?”

“我不理解。”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沈知白处理完伤口,正靠在门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沈知白?”
刘耀文眯起眼睛。

“你有意见?”

“我不是有意见。”
沈知白走到刘耀文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是想提醒你,星辰发烧还没退,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而你,刘耀文,你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如果不及时缝合,可能会引起感染,到时候你就没资格当爸爸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沈知白,算你狠。为了林小满和星辰,我配合治疗。”

“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医疗室里充满了忙碌的气息。
我守在星辰身边,直到他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7度,呼吸变得平稳均匀,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退烧了。”
沈知白擦了擦汗,看着正在缝合伤口的刘耀文。

“刘队,你也别逞强了。麻药劲儿过了会很疼,今晚最好有人守夜。”
“我守。”

我立刻说道。

“不用。”
刘耀文拒绝得很快。

“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让亚轩或者程鑫守着就行。”
“我不累。”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刘耀文,让我守着你。我想看着你。”

刘耀文看着我,眼里的倔强慢慢化成了无奈:

“林小满,你真是……”
“我是你的老婆。”

我凑过去,在他还没缝合的伤口旁边轻轻吹了吹。
“我不守着你,谁守着你?”

刘耀文看着我,突然笑了。

“行。”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那今晚,你睡我旁边。”
夜深了。
星辰睡在我的怀里,刘耀文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虽然姿势别扭,但睡得很沉。
马嘉祺带着其他成员回去了,医疗室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刘耀文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虽然经历了生死,虽然身上带着伤,但我们还活着,还在一起。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妈妈……”
怀里的星辰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妈妈在。”

我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爸爸……”
我转头看向刘耀文,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爱意。
“都在。”

我轻声说道。
“爸爸也在。”

刘耀文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