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抬了抬墨镜,夜视与探测功能在镜片下微微运转:
美利坚“门是老式插销锁。”
他没有贸然开枪——子弹只有10发,5小时才恢复,浪费在这里太愚蠢。
英吉利轻轻摘下礼帽,往墙角地面一扣:
英吉利“先定个传送点吧,万一出事能立刻撤回来。”
【礼帽·传送锚点已锁定】
俄罗斯活动了一下手指,血气在掌心微微涌动:
俄罗斯“不行就硬闯,我这斧子能劈开它。”
瓷“别冲动。”
瓷立刻拦住,
瓷“一天只能用两次,留着对付真正的危险。”
法兰西将鸢尾花揣好,轻声道:
法兰西“我负责回血,你们放心。”
几人悄声靠近门边,美利坚贴在门缝往外听了几秒,眼神一沉:
美利坚“来了,那个护士。”
拖沓的胶鞋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名护士。
丸子头扎得一丝不苟,粉色护士帽歪歪地扣在头上,护士服上沾着大片发黑的血迹。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殷红得像刚饮过血,一开口,嘴角竟朝着耳根狠狠裂开,露出一个超出人类极限的诡异笑容。
护士“查房……做治疗哦。”
美利坚瞬间就要拔枪,瓷飞快按住他,用眼神示意——智取,不硬拼。
英吉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惯有的优雅从容:
英吉利“护士小姐,我们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护士裂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护士“不……乖……的……病……人……要……留……下……来……”
瓷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平稳:
瓷“我们都吃了药,很听话。只是想换一间病房,这间太闷了。”
护士空洞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判断。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美利坚悄悄压下墨镜,只一眼就看清了她的信息——
【NPC:13号病院护士
状态:受控、偏执、执行命令
弱点:注意力易被转移】
他立刻心领神会,抬起墨镜,故意踢倒一旁的铁椅。
“哐当——”
护士猛地转头看去。
瓷眼疾手快,折扇轻挥,一根细小微毒的尖刺擦着她手腕掠过,不伤人,只打掉了她别在口袋上的钥匙串。
俄罗斯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钥匙踢到自己脚边,弯腰假装系鞋带,顺手收入掌心。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护士毫无察觉。
护士“药……吃了……就……好……”
她机械地重复一句,拖着胶鞋,慢慢离开。
确认脚步声走远,美利坚才低骂一声:
美利坚“这鬼东西嘴角裂成那样,真不怕把脸扯断。”
俄罗斯抛了抛手里的钥匙,冷笑:
俄罗斯“再诡异也只是个被控制的傀儡。”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门外是一条漫长、昏暗、弥漫着消毒水与霉味的走廊,两边全是紧闭的病房门。
五人刚走出一步,美利坚忽然顿住脚步,墨镜压下。
美利坚“等等。”
他看向隔壁那间虚掩的病房,眼神一凝:
美利坚“这间里面,有个关键NPC。”
几人悄悄推门而入。
病房里坐着几个神情呆滞的病人,其中一个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美利坚的墨镜自动解析:
【关键NPC:前医院护工
副本核心线索持有者】
他走上前,尽量压下脾气:
美利坚“喂,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病人猛地抬头,眼神惊恐,突然尖叫起来:
“骗子!你是骗子!你们都是来骗我的!”
美利坚额角青筋一跳,手瞬间按在枪上。
10发子弹很珍贵,但他现在很想直接给这家伙来一发。
瓷在身后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他冷静。
美利坚深吸一口气,咬牙忍耐:
美利坚“我骗你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可无论他怎么问,问了半天,对方只会重复一句话:
“骗子!你就是骗子!”
最后美利坚挫败地转身走回来,一脸不爽。
守门放风的四人立刻看过来。
法兰西“问得怎么样?”
美利坚揉了揉眉心,无奈又烦躁:
美利坚“那家伙油盐不进,一口咬定我是骗子。”
说着,他自己莫名心虚了一瞬,随口补了句:
美利坚“……虽然我以前,确实骗过不少人。”
俄罗斯耳朵一竖,当场打断,眼神直白又犀利:
俄罗斯“你说的是骗乌克兰替你卖命那回?”
空气安静了半秒。
法兰西没忍住偏过头,肩膀微抖。
英吉利直接“噗”地一声笑出来,又立刻憋住:
英吉利“咳咳——正事,正事。”
瓷无奈扶额:
瓷“都什么时候了,别翻旧账。”
美利坚当场炸毛:
美利坚“喂——!!这个都不算账吧!”
闹了这么一下,紧绷的气氛松了不少。
瓷重新走上前,没有像美利坚那样直接逼问,而是放缓声音,温和而稳定:
瓷“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我们也是被抓进来的,只想离开这里。”
法兰西轻轻摘下一片鸢尾花瓣,递过去:
法兰西“吃一点,会舒服很多。”
英吉利没有靠近,只站在一旁降低对方的警惕。
俄罗斯守在门口,杜绝一切突发危险。
美利坚也深吸一口气,压下脾气,冷冷补了一句最真诚的话:
美利坚“我没骗你。再不说,等护士回来,谁都跑不掉。”
也许是众人的态度终于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也许是“护士回来”四个字戳中了恐惧。
那个病人浑身一颤,没有接法兰西的花瓣,哆哆嗦嗦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泛黄破旧的小册子,塞给瓷。
“规……规则……照着做……才能活……”
瓷接过那本泛黄发脆、封面沾着暗褐色污渍的小册子,指尖微微一沉。
封面上那行扭曲的暗红字迹,像是用干涸的血写就——《13号精神病院患者生存规则》。
四人立刻围拢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头看去。
每一条规则,都看得他们心头一点点发凉。
《13号精神病院患者生存规则》
1. 每日早7点、午12点、晚9点必须按时服药,拒绝服药者,将被“带走治疗”,治疗后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2. 护士的话必须听从,但不要看她的嘴。如果你看见她的嘴角裂开,请立刻闭眼默念“我有病”,直到她离开。
3. 医院没有儿童病房。如果你在走廊里听见孩童笑声,立刻服药,不要寻找声源,更不要回答。
4. 凌晨12点后不要离开病房,不要回应窗外的呼唤,不要相信镜子里的人。
5. 穿白色病服的是病人,穿粉色护士服的是护士,穿黑色大褂的不是医生。遇见黑色大褂,请立刻躲藏,不要对视,不要呼吸。
6. 病房墙上的时钟不一定是真的,以护士站的挂钟为准。若两个时间不一样,相信你自己的心跳。
7. 可以相信前护工,但不要完全相信。他只会说真话,但不会说全部。
8. 不要接受任何人给的糖果,包括病友。这里的糖果,会让你“变成真正的病人”。
9. 医院有且仅有一个出口,出口藏在“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
10. 记住:在这里,越否认自己有病,病得越重。
最后一行,用极其潦草慌乱的笔迹补充了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晕开:
药能保你看见“正常”,但也会让你看不见“真相”。
读完最后一个字,病房里陷入死寂。
美利坚缓缓摘下墨镜,脸色少见地凝重:
美利坚“合着这药……是把我们的感官屏蔽了?看见的是假的,听不到的才是真的?”
瓷将规则手册紧紧攥在手里,眉头深锁:
瓷“不止。规则里全是陷阱——不买药会死,吃了药又离真相越来越远。还有黑色大褂、不存在的儿童病房……这家医院藏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脏。”
俄罗斯摸出腰间的酒瓶子,拧开盖子灌了一小口,热气瞬间冲上头顶,摸了摸脸,样子很是疑惑:
俄罗斯“话说,为什么当时咱们遇到护士的时候,看到它的嘴,护士没有攻击咱们?”
法兰西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法兰西“可能规则是在这个时候才生效吧。”
英吉利扶了扶礼帽,传送锚点的微光在指尖一闪:
英吉利“出口在‘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护士站?院长室?还是……太平间?”
美利坚重新把墨镜架回头顶,冷笑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样子:
美利坚“行,那就按规则玩。我倒要看看,这个破医院,能不能真把我们五个人,都埋在这儿。”
瓷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片沉沉的黑暗,声音沉稳有力:
瓷“规则已经拿到,线索已经起步。接下来——我们去找这家医院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