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记忆炼狱：我杀了她？

准备工作持续七天。

女娲建造出意识传输舱，林深每日进行神经强化，忍受剧痛，提升意识承载力。

每晚，他都会梦见秦舒。

梦里场景反复循环：实验室、泄漏警报、病床、她半睁的眼睛、他按下终止键的手。

每一次，他都从窒息中惊醒，冷汗淋漓。

“我是不是真的故意杀了她？”林深问江晓，“我是不是恨她参与实验，恨她不顾危险，所以借机杀了她？”

江晓握住他的手，轻声：“林博士，我能感觉到你的意识，你当时很痛苦、很绝望，你以为她真的死了，你是在帮她解脱，不是故意杀人。你的记忆被篡改，画面被扭曲，罪恶感是别人强行种给你的。”

林深闭眼，泪水滑落。

多年自我怀疑、自我谴责，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传输前夜，苏晚来找他。

“这是我私藏的应急意识锚点，联邦特制，能在时空乱流中固定你的意识。”她将一枚微小芯片递给林深，“活着回来，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林深收下：“你也是，守住精卫号，守住所有人。”

陈默最后检查设备，低声叮嘱：“进入囚笼后，别贪恋任何记忆碎片，别和陌生意识纠缠，直接找秦舒，她会带你找到所有受害者。记住——记忆不是真相，意识才是。”

林深深吸一口气，躺进传输舱。

舱门闭合，灯光转为幽蓝。

“意识传输，启动。”

电流贯穿大脑，意识剥离肉体，漂浮、下坠、被拉扯、被撕裂。

无边黑暗中，无数记忆碎片扑面而来：

陌生人的一生、痛苦的死亡、绝望的囚禁、零碎的哭喊……

全是被丢弃的意识游魂，将他包裹。

这里，是记忆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