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晚的秘密：救援舰亡魂

深夜，林深未眠。

他躲在神经实验室，破解女娲底层代码，试图找到记忆篡改波的源头。他不信女娲完全无辜，AI的忠诚，永远基于人类编写的指令。

突然，舱门微动，苏晚悄声走入。

她没穿制服，只着宽松内搭，眼底布满红血丝，卸下平日强硬，露出罕见的疲惫。

“你在查我。”她开门见山。

林深收手：“我在查真相。”

“江晓的事，不是我做的。”苏晚靠在墙壁，声音低沉，“我没资格栽赃任何人，我手上，已经沾过三条人命。”

林深抬眼。

“十年前，我是‘远航号’救援舰舰长。”苏晚自嘲一笑，“在小行星带遭遇碎片雨，引擎爆炸，动力全失。联邦命令：弃舰返航，放弃三名被困机械师。”

“我违抗命令，强行救援，最终舰体解体，三名机械师没救出来，我自己侥幸逃生。”她指尖掐进掌心，“联邦审查我，说我渎职、情绪化、不配指挥。他们给我做了轻度情绪压制手术，让我变得‘冷静、果断、服从命令’。”

“我恨那个懦弱的自己，也恨那个被改造后的自己。”苏晚看向林深，眼神坦诚，“我怕失控，怕再有人死在我面前，所以我强硬、冷漠、不近人情。我没必要搞内讧，我只想让所有人活着回去。”

林深静静听着，心底防线微松。

苏晚的创伤，真实可感，脑波无欺骗痕迹。

“你知道记忆篡改手术？”他问。

“知道。联邦常用手段，掩盖丑闻、控制人心、销毁罪证。”苏晚低声，“我怀疑，这次失联信号，和联邦掩盖的黑暗实验有关。而你，林深，你是关键——你是最顶尖的记忆专家，你妻子的事故，恐怕不是意外。”

林深心脏剧痛。

最不愿面对的猜测，被人直白说破。

“我帮你查信号。”苏晚转身，“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真相多残酷，不许独自承担，不许放弃任何人。”

林深点头：“好。”

两人达成隐秘同盟。

他们不知道，走廊拐角，陈默静静站在阴影里，将对话全部听完，指尖紧握，指节发白。

苏晚叛变了。

计划，必须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