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汉东裂，风雷起4

四• 当面责问•恩断义绝

李达康的专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他没有让司机驶入，而是独自推开车门，一步步走进这座他工作了多年的建筑。一路上，来往的干部看见他，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敬畏，有躲闪，有冷漠，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招呼。

李达康视若无睹，步履沉稳，径直走向顶层沙瑞金的办公室。秘书见状，慌忙上前阻拦：“李书记，沙书记正在处理重要公务，您先稍等……”

“让开。”李达康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秘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阻拦。

李达康抬手，猛地推开了沙瑞金办公室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沙瑞金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李达康，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依旧平淡：“达康同志，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沙书记。”李达康一步步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死死盯着沙瑞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被无罪释放了，组织上还了我清白，可我想问问你，这十七天，你在哪里？”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神色平静：“我一直在省委，处理汉东的各项工作，督导组的事，我也一直在关注。”

“关注？”李达康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与悲凉，“你关注的，是你的权力，是你的地位，是汉东的大局，唯独没有关注我李达康的死活！我被带走的那一刻，你明明知道我清白，明明可以一句话保我，可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眼旁观，选择了用我的委屈，换你所谓的大局稳定！”

这番话，字字诛心，砸在沙瑞金的心上。沙瑞金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却依旧强装镇定：“达康同志，你冷静一点。组织办案有程序，我不能干预执纪审查，这是纪律，也是规矩。”

“纪律？规矩？”李达康向前一步，几乎要扑到办公桌前，“你干预的事还少吗？汉东的干部任免，项目审批，哪一件你没有拍板？到了我这里，就讲纪律讲规矩了？沙瑞金，我李达康这辈子，没求过谁，没依附过谁，我靠实干走到今天，我对得起汉东的百姓，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可我对不起我自己，我瞎了眼，把你当成可以依靠的上级！”

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李达康面前，语气变得严厉，开始试图用组织原则、政治大局对李达康进行洗脑：“李达康同志，你不要意气用事！你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是党的高级干部，要讲政治，顾大局！汉东的稳定，比你个人的委屈重要一万倍！我这么做，不是不保你，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整个汉东的干部队伍！你要理解组织的良苦用心，要相信中央，相信省委！”

他滔滔不绝，从党的宗旨讲到干部的使命，从汉东的发展讲到个人的前途，试图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说服李达康放下怨气，重回阵营。可这些话，在李达康听来，只觉得无比虚伪，无比刺耳。

沙瑞金的洗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李达康心中的最后一丝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李达康冷冷地看着沙瑞金，一字一句道：“沙瑞金，你的良苦用心，我承受不起。从今天起，我李达康，不再欠你任何东西。你不保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重重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沙瑞金的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李达康这一次，是真的要和他决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