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他笑着祝福，心却早已烂透

贝塔伤好的那天，阳光很亮，机场干干净净。

他把自己收拾得很整齐，毛发梳顺，衣服换好，像要去参加一场很重要的仪式。

他走到琪琪和舒克面前，脚步很稳，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很得体的笑。

那笑太标准，太客气，陌生得让人心慌。

琪琪看见他，眼睛一红，刚要开口，贝塔先轻轻出声。

他说得自然，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舒克眉头紧锁，想说点什么，却被贝塔的眼神拦住。 那眼神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放下的空。

琪琪声音发抖：

贝塔打断她，依旧笑着，语气轻得像羽毛，

他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像被刀狠狠剜一下。

痛到窒息，痛到呼吸发颤，痛到指尖冰凉，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懂事的样子

贝塔轻轻抬手，像是在拍掉一段再也无关的过往。

琪琪猛地抬头，眼泪瞬间砸下来

贝塔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残忍

从你选舒克的那一刻起，我就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把那句最痛的话，笑着说完整：

说完，他微微点头，算是最后的道别。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回头留恋，

像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完成了最后的礼貌。

贝塔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坦克。

背影挺直，步伐稳定，

看上去潇洒、体面、毫无牵挂。

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转身的那一秒，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捏碎，碾烂，

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

喉咙里腥甜翻涌，他死死咬住牙，把所有哭腔、所有颤抖、所有崩溃，全都咽回去。

不能哭。

不能失态。

不能让她看见他的狼狈。

他要体面地走，要笑着祝福，要让她毫无负担地和别人幸福。

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贝塔爬进坦克，关舱门的那一刻，

他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碎在狭小的舱里。

他爱了她那么久，

护了她那么久，

等了她那么久，

最后，

只能笑着祝福她和别人。

祝福她安稳，

祝福她幸福，

祝福她，再也不用看见他这个麻烦。

坦克引擎缓缓启动。

他没有回头，

贝塔刚坐上坦克，手刚碰到引擎开关，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绝望的脚步声。

琪琪疯了一样冲过来，双手死死扒住坦克舱门，眼泪糊满脸，声音撕心裂肺

贝塔指尖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琪琪哭得浑身发抖，一字一句，恨不得把心挖开给他看

我怎么选？我怎么选你才会懂？！

我心里最想选的人一直是你啊——！！

贝塔终于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她哭得崩溃的样子，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

他声音很轻，却每一字都带着疼，

琪琪用力摇头，眼泪飞溅，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哭得喘不上气：

贝塔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眼眶一点点发红，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恨过，怨过，心死过，

可他终究，抵不过她一句“我最想选的是你”。

抵不过她哭得这么惨，

抵不过她掏心掏肺的解释，

抵不过他自己，爱了她这么多年。

他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硬撑、所有的假装不在乎，

在她的眼泪面前，

一点点裂开，碎掉，崩塌。

贝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终于破防，

琪琪听见这句话，瞬间崩溃，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

贝塔僵了几秒，

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轻轻地，抱住了她。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一碰就碎。

他把头埋在她发顶，压抑了太久的哽咽，终于漏了出来。

这一句，

是他最后的防线，

也是他，彻底心软的证明。

他输了。

输给了她，

输给了自己，

输给了这份，怎么也割不断的喜欢。

阳光洒在跑道上，

坦克旁，两个人紧紧抱着，哭到发抖。

所有的误会、伤害、绝望、痛苦，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尽头。

琪琪一遍一遍在他耳边说：

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再也不会丢下你。

贝塔抱着她，把脸埋得更深。

痛了这么久，

终于，

有了一点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