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汤欲解锁了一些新的技能。
比如,他学会了撒娇。
真的,撒娇。
那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还没醒。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想去洗漱,结果刚坐起来,就被一只手捞了回去。
“去哪儿?”他闭着眼,声音沙哑。
“厕所。”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五分钟。”
“什么?”
“五分钟不回来,我去捞你。”
我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汤总,您这是在撒娇吗?”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把我拉回去,脸埋在我颈窝里,闷闷地说:“……不行吗?”
我的心瞬间软成一团。
“行,”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不行。”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松开手。
我去洗漱,回来的时候他果然在计时。
“四分五十八秒。”他说。
我挑眉:“所以呢?”
他伸手,把我拉回床上,抱紧。
“所以,再躺一会儿。”
我窝在他怀里,忍不住笑。
这个人。
以前那个冷着脸的汤欲呢?
被谁吃了?
后来我发现,他不仅会撒娇,还会吃醋。
那天我去见一个老朋友,男的,以前一起打过球,好久没见了。
出门前我跟汤欲说了,他当时在看文件,头都没抬地“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不在意。
结果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看,就盯着门口。
我一进门,他就站起来。
“回来了?”
“嗯。”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火锅。”
他沉默了一秒。
“和谁?”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汤欲,”我忍住笑,“你吃醋了?”
他别开眼。
“没有。”
“真的?”
他不说话。
我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就是普通朋友,”我说,“而且他有女朋友,快结婚了。”
他低头看我,眼神还是有点别扭。
“我知道。”
“知道还吃醋?”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我拉进怀里。
“知道,”他说,声音闷闷的,“但还是会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
“林悉,”他说,“我就是这样。”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占有欲强,爱吃醋,有时候可能还会不讲道理。”
“但我会改。”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如果让你不舒服了,你就告诉我。我改。”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
明明是他在吃醋,最后却说要改。
“汤欲。”
“嗯?”
“你不用改。”
他愣住。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他看着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我。
很久很久之后,他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林悉。”
“嗯?”
“你怎么这么好。”
我笑了。
“才知道?”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做饭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汤欲。”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什么?”
我想了想,说:“喜欢你明明很强势,却愿意为我改的样子。”
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喜欢你嘴那么毒,却总是偷偷对我好的样子。”
他还是没说话。
“喜欢你说‘我改’的样子。”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汤欲,”我说,“你什么都不用改。”
他放下手里的刀,转身抱住我。
“林悉。”
“嗯?”
“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我笑了,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我喜欢你。”
他的手臂收紧了。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没让我说完。
他低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很长,很轻,很温柔。
吻完了,他抵着我的额头,眼睛里全是笑意。
“林悉。”
“嗯?”
“我也喜欢你。”
我笑了。
窗外的夕阳落进来,把厨房染成暖橙色。
锅里还煮着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都不想松开。
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