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咫尺天涯，心如凌迟

再见面，她是刘天也捧在掌心里、囚在笼中的情人。

第一次公开亮相，是金鼎集团的晚宴。苏晚穿着刘天也为她定制的红裙，挽着他的臂弯，眉眼温顺，笑意浅浅。她的目光掠过人群里的秦枫，没有半分停留，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警察。

秦枫站在阴影里，指节捏得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亲眼看着刘天也低头吻她的发顶，看着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看着旁人起哄说“刘总好福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反复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爱她。

爱到可以把命给她。

却只能看着她走进地狱，成为仇人的枕边人，连一句心疼都不能说。

而苏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刘天也的爱，是毒，是囚笼，是从少年时就埋好的、偏执到疯狂的执念。他给她全世界最昂贵的一切，也给她密不透风的控制。他查她的手机，跟她的行踪，不准她和任何异性说话，不准她眼底有除了他以外的半分情绪。

他偶尔会盯着她发呆，眼底是少年时的温柔：“晚晚，你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每到这时，苏晚都心口发紧。

她恨他的恶，却也忘不了，童年那个替她挡下所有欺负人的野孩子。

可她是卧底，她必须清醒，必须狠下心。

只有在深夜刘天也睡熟后，她才敢偷偷从枕套最深处，摸出那枚秦枫少年时送给她的旧子弹壳。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是她在地狱里唯一的光。

她不敢哭，不敢出声，只敢用唇形轻轻念：秦枫，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