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铁蠕虫

监控屏幕上那几个缓缓移动的、红点，如同黑暗中的鬼火，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是什么？”叶星回压低声音，短棍已经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卡兰也下意识地握紧了从通道里捡来的那截、锈蚀钢管。

凯瑟琳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试图放大画面并切换角度，但屏幕上的图像依旧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 在楼梯间的阴影中缓慢移动，大小和形状……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之前遇到的、水下清道夫。

“监控探头老化严重，分辨率很低，而且有干扰。”凯瑟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些，“热成像模式下只能看到热源，无法清晰成像。但看这形态和移动方式……不太对劲。”

“数量？位置？移动方向？”凌煌快速问道，同时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大的声响。

“热源显示有……三个。目前仍在楼梯间下层，似乎在……徘徊，没有立刻上来的迹象。”凯瑟琳切换着画面，“它们移动得很慢，但轨迹没有规律，像是在……搜索 或者探测 什么。”

“是铁心团的地面搜索队？清道夫？”白瑾瑜皱眉问道。

“不像。”老K忍着腹部的疼痛，凑近屏幕看了看，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微微闪烁，“清道夫的热源信号比这个集中，而且行动更有目的性。这玩意儿……移动方式有点怪，像蛇，又像虫子……妈的，不会是那些铁疙瘩新搞出来的、侦察型号 吧？”

“有声音吗？或者震动感应？”璃玥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腰间的、设备箱 上，那里有一些基础的探测工具。

凯瑟琳摇了摇头：“声音采集模块大部分损坏了。震动感应……等一下，我切换到低频震动监测模式。”她在控制台上又操作了几下，另一个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些波动的曲线。

“有微弱的、规律性震动，频率很低，但……振幅在缓慢增强。它们可能在用某种方式、探测结构 或者发送信号。”凯瑟琳解读着数据，“等等……它们停下来了。其中一个的热源信号……在升高？”

只见屏幕上，代表其中一个红点的、热源轮廓 突然变得更加明亮，同时，那个位置的、震动曲线 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尖峰！

“它在干什么？”墨菲斯紧张地问道。

话音刚落——

嗤——！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 和高频震动 混合的锐响，突然从下方隐约传来！紧接着，众人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凿 或者切割 楼梯间附近的金属或混凝土结构！

“它们在破坏结构？想挖进来？”叶星回脸色一变。

“不对……这个震动频率和模式……”凯瑟琳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 和一丝难以置信，“这不是简单的挖掘……这是……共振探测？它们在寻找结构薄弱点，或者……特定的频率？”

“特定的频率？”凌煌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是观测站的某种设备？还是……能量源？”

凯瑟琳猛地抬头，看向凌煌，又迅速扫了一眼控制台中央那个、半球形罩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是备用能源！小型聚变电池虽然做了屏蔽，但运行时会发出极其微弱的、特定频段的能量辐射！它们在追踪这个！”

“你能关闭能源吗？或者屏蔽信号？”白瑾瑜急问。

“关闭主能源，维生系统、监控、还有……”凯瑟琳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全息影像艾伦，声音顿了一下，“……全息投影都会立刻停止。而且重启需要时间，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坏。屏蔽……我没有足够的材料和设备制造强效能量屏蔽场。”凯瑟琳快速说道，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似乎在尝试调整能源输出模式，但效果甚微。

“那它们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卡兰沉声道。

“而且它们可能在呼叫支援。”老K补充道，他经历过太多次铁心团的追捕，“这些侦察单位一旦确认目标，就会把坐标发回去，然后就是大部队的围剿。”

下方的、钻凿声 和震颤 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而且不止一处！另外两个红点也开始释放类似的、高频震动！

“不能坐以待毙。”凌煌果断道，“凯瑟琳，观测站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者隐蔽的防御设施？”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除了你们进来的维修通道，还有一条紧急通风管道，通往峡谷另一侧的崖壁，但出口很小，而且外面是近乎垂直的崖壁，没有专业工具很难攀爬。另外……主控室本身结构坚固，有独立的、应急密封门，但一旦启动，从外面很难打开，而且会消耗大量能源。”

“应急密封门能抵挡多久？”叶星回问。

“不清楚。取决于外面的东西是什么，以及它们的破坏能力。”凯瑟琳摇头，“如果只是小型侦察单位，或许能撑一阵。如果是大型工程机械或者携带重火力的清道夫……”

“那就在它们凿进来之前，先解决它们！”凌煌看向叶星回和卡兰，又看向白瑾瑜，“白老师，你的‘基石’之力，能形成屏障暂时阻挡它们，或者干扰它们的探测吗？”

“可以尝试，但消耗很大，而且不确定对这类机械单位的干扰效果如何。”白瑾瑜点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老K，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吗？有什么弱点？”凌煌又看向老K。

老K的机械义眼盯着屏幕上那三个移动的红点，以及不断波动的震动曲线，似乎在搜索记忆库，几秒钟后，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妈的……听起来有点像……铁蠕虫。”

“铁蠕虫？”众人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铁心团搞出来的、小型地下侦察/工程单位。”老K快速解释道，“大概一米多长，手臂粗细，前端是高频钻头，身体是分节的金属结构，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下或墙壁里打洞。主要用来探测地下结构、寻找管道、或者搞破坏。这玩意儿单个战斗力不强，但通常成群出现，而且打洞很快。它们能发出特殊震动信号互相联系，也能把探测到的信息传回母体或者控制中心。”

“弱点呢？”叶星回追问。

“怕强电磁脉冲，也怕高温。关节连接处比较脆弱。但它们在墙里或地里，很难打中。而且……如果真是铁蠕虫，它们出现，通常意味着附近有铁心团的、移动指挥单元 或者清道夫小队！”老K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能等它们凿穿墙壁或者招来更多敌人。”凌煌迅速做出决定，“凯瑟琳，打开应急密封门，我们出去，在它们完全钻进来之前，在楼梯间解决它们！叶星回，卡兰，主攻，尽量攻击关节。白老师，用‘基石’之力干扰它们，或者制造障碍。璃玥教授，注意监测它们的能量信号和可能的信号传输，尝试干扰。墨教授，艾莉娜，晓阳，你们留在主控室，凯瑟琳，你守住门口，必要时关门！”

“我也去。”老K挣扎着要站起来，“我知道怎么对付这些铁虫子……”

“你留在这里，守着入口，指导我们。”凌煌按住他，“你的伤不能再动了。”

“凌煌哥哥，我也……”林晓阳抓着凌煌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心。

“晓阳，你留在这里，你的光……可能对机械单位效果有限，而且我们需要有人保护凯瑟琳阿姨和墨教授他们。”凌煌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凯瑟琳，“密封门怎么开？”

凯瑟琳快速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大厅通往楼梯间的那扇厚重金属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应急按钮 上的保护盖弹开了。“按下这个，密封门会启动，完全封闭主控室入口，能抵挡一段时间。要出去的话，从里面手动打开侧面的小密封舱门。”她指向墙壁上一个、圆形的、带有轮盘阀门** 的小门。

“走！”凌煌不再犹豫，率先冲向那个小密封舱门。叶星回、卡兰、白瑾瑜、璃玥紧随其后。

“小心！它们的钻头很锋利，而且可能带有、电击 或者酸液喷射 功能！”老K在后面喊道。

璃玥从设备箱里快速取出一个小巧的、手持式能量信号探测器 和一个、多功能工具钳，卡兰则从角落里找到了一根更趁手的、金属撬棍。叶星回握紧了短棍。白瑾瑜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握，掌心开始有细微的、银紫色光芒 流转。

凌煌用力旋转轮盘阀门，沉重的金属门发出、嘎吱 声，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更浓郁的、铁锈味 和灰尘味，混合着下方传来的、高频钻凿声，扑面而来。

门外就是那个连接楼梯间的、短走廊。钻凿声和震动从这里听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脚下和旁边的墙壁里！

“它们从下面和侧面同时过来了！”叶星回压低声音，侧耳倾听，判断着声音的来源。

“不止三个！有更多！”璃玥看着手中探测器上突然增多的、能量信号点，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从走廊一侧的墙壁和脚下的地板传来！只见墙壁上突然破开两个拳头大小的洞，两截前端是高速旋转的、尖锐钻头，通体覆盖着暗哑金属色泽的、圆柱形躯体，如同毒蛇出洞般，猛地从破口处钻了出来！正是、铁蠕虫！

它们的身体呈分节的金属结构，每一节都覆盖着、细密的倒刺，钻头后面是闪烁着红光的、复眼式传感器，以及一个可开合的、口器，里面隐约可见细密的、金属利齿 和疑似发射口的、小孔！刚一钻出，它们的传感器就锁定了走廊里的众人，发出一阵刺耳的、高频嘶鸣，同时，那闪烁着红光的口器对准了最近的叶星回和凌煌！

“散开！”凌煌低喝，向侧面扑倒。

几乎同时，两道细长的、惨绿色液体 从两只铁蠕虫的口器中喷射而出，带着刺鼻的、酸腐气味，射向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嗤啦！液体落在金属地板上，立刻冒起白烟，腐蚀出两个小坑！

“小心酸液！”叶星回提醒道，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短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其中一只铁蠕虫、钻头后方的关节连接处！

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铁蠕虫身体一颤，钻头的旋转都停滞了一瞬，但关节处只是出现了细微的凹痕，并未断裂！反倒是叶星回被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这玩意儿的装甲比预想的还要坚固！

另一只铁蠕虫趁机调转方向，钻头高速旋转，如同电钻般朝着叶星回的小腿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面小小的、银紫色菱形光盾 凭空出现在叶星回腿侧，挡住了这致命一钻！

铛！光盾剧烈闪烁，白瑾瑜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他死死撑住，为叶星回争取了宝贵的闪避时间。

叶星回就势向后翻滚，同时卡兰的、金属撬棍 也到了，狠狠砸在铁蠕虫的、身体中段！这次力量更大，将铁蠕虫砸得向侧面歪斜，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关节！打它们的关节连接处！还有传感器！”老K在主控室门口喊道，他挣扎着扶着门框，那只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战况。

又有两只铁蠕虫从地板和天花板的破洞钻出！一下子，狭窄的走廊里挤进了四只铁蠕虫，它们嘶鸣着，喷射着酸液，挥舞着钻头，从不同方向发起了攻击！

“太多了！而且打不动！”卡兰一边用撬棍格挡酸液和钻头，一边喊道。他的撬棍砸在铁蠕虫身上，只能留下浅痕，无法造成有效伤害。这些铁疙瘩的防御力远超预期！

璃玥躲在一个翻倒的文件柜后面，快速操作着能量信号探测器，试图干扰铁蠕虫之间的信号传输，但效果不佳。“它们的信号传输是加密的，而且抗干扰能力很强！”

凌煌背靠着墙壁，剧烈喘息着，经脉的刺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战斗，只能勉强躲避。他看到叶星回和白瑾瑜在四只铁蠕虫的围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卡兰也被逼得步步后退。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这些铁疙瘩淹没！

“弱点……弱点……”凌煌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老K的话，“怕强电磁脉冲……怕高温……关节脆弱……信号传输……”

强电磁脉冲？他们没有。高温？这里也没有火焰喷射器……

信号传输？

凌煌的目光猛地投向主控室门口的、凯瑟琳，以及她身旁那个安静的、全息男孩艾伦 的影像。

“凯瑟琳！观测站有没有……大功率的能源装置，或者能产生强能量脉冲 的设备？哪怕是一次性的！”凌煌大声喊道。

凯瑟琳一愣，随即明白了凌煌的意思，她的目光瞬间投向控制台中央那个、半球形罩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有！生态样本库的、样本强制休眠装置！那是一个小型能量电容器，用来在紧急情况下瞬间释放能量，使样本陷入休眠！但那是维持样本活性的最后保障，一旦使用，样本库里的所有样本都会……”

“顾不上了！用那个！制造一次强能量脉冲，干扰甚至瘫痪这些铁蠕虫！”凌煌打断她，一边狼狈地躲开一道射来的酸液。

凯瑟琳看着在铁蠕虫围攻下苦苦支撑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身旁艾伦的全息影像，影像中的男孩依旧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决定。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用力点了点头，快速转身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给我三十秒！启动和充能需要时间！而且脉冲范围有限，只能覆盖主控室和附近区域！”凯瑟琳喊道，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调出了一个有着醒目红色按钮的、独立界面。

“三十秒！顶住！”凌煌吼道，同时抓起地上一个锈蚀的金属垃圾桶盖，当作临时盾牌，冲向一只正试图攻击白瑾瑜侧翼的铁蠕虫，用尽全力将垃圾桶盖砸在它的传感器上！

铛！铁蠕虫被打得一歪，酸液射偏。白瑾瑜趁机加固了光盾，挡开了另一只的钻头攻击，但脸色更白了，显然消耗巨大。

叶星回和卡兰背靠背，短棍和撬棍挥舞得密不透风，苦苦抵挡着两只铁蠕虫的猛攻，身上又添了几道被酸液溅射或钻头划破的伤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铁蠕虫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更加疯狂地试图突破防御。

“凯瑟琳！还没好吗！”卡兰吼道，他的手臂被酸液擦到，顿时传来火烧般的刺痛。

“十秒！”凯瑟琳的声音从主控室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退！退回主控室门口！”凌煌喊道。

众人边打边退，向着主控室的小密封舱门靠近。铁蠕虫紧追不舍。

“五秒！”

“三！”

“二！”

“一！启动！”

凯瑟琳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嗡——！

一阵低沉而强烈的、能量嗡鸣声 瞬间响起！紧接着，以控制台中央那个半球形罩子为核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 猛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主控室，并穿过打开的密封舱门，席卷了外面的短走廊！

那四只紧追不舍的铁蠕虫，在被、淡蓝色波纹 扫过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它们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发出尖锐混乱的、电子嘶鸣，钻头的旋转速度骤然下降，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和扭曲！

有效！但似乎还不够彻底！它们还在动，只是变得迟缓而混乱！

“趁现在！攻击关节和传感器！”叶星回第一个反应过来，强忍着身体的酸痛，欺身而上，短棍精准地刺入一只铁蠕虫、钻头后方完全暴露出来的关节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那只铁蠕虫的钻头部分竟被整个撬了下来！断裂处迸发出细密的电火花和少量粘稠的、润滑液！铁蠕虫的身体疯狂扭动，但失去了钻头，威胁大减。

卡兰和白瑾瑜也同时出手，卡兰的撬棍狠狠砸在另一只铁蠕虫的、传感器集群 上，将其砸得凹陷下去，红光熄灭。白瑾瑜则凝聚剩余的力量，形成一道、能量冲击，将第三只铁蠕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凌煌也抓住机会，用尽力气将手中的金属垃圾桶盖边缘，狠狠砸在最后一只铁蠕虫身体中段的、一处明显较细的连接处，竟也将其砸得变形，铁蠕虫嘶鸣着蜷缩起来。

短短几秒钟，四只铁蠕虫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在地上无力地扭动、抽搐着。

“快！把它们拖进来！别让它们发信号！”老K在主控室门口喊道。

众人不敢怠慢，忍着恶心和酸液腐蚀的疼痛，用撬棍和短棍将四只还在微微抽搐的、铁蠕虫残骸 迅速拨进主控室，然后叶星回和卡兰用力关上了那个小密封舱门，并旋紧了阀门。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白瑾瑜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连续施为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

主控室内，凯瑟琳看着控制台上那个因为释放了全部能量而变得黯淡的半球形罩子，以及罩子内那些因为能量脉冲而迅速失去活性、变得枯萎的、植物样本，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哀伤。艾伦的全息影像似乎也暗淡了一些，但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

“样本……全完了。”她低声说道，声音干涩。

“对不起……”凌煌喘息着说道，“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凯瑟琳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操作着控制台，关闭了那个红色界面。然后，她看向地上那四只还在微微抽搐的、铁蠕虫残骸，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专业。

“脉冲只是暂时干扰了它们的控制系统和能量传输，没有完全摧毁核心。它们可能还有微弱的信号发送能力，或者自毁程序。”凯瑟琳说道，“必须彻底销毁它们。璃玥博士，你的工具钳借我用一下，我需要拆开一个，看看它们的内部构造和信号模块，也许能找到干扰或追踪它们信号的方法。”

璃玥将多功能工具钳递给她。凯瑟琳蹲下身，不顾铁蠕虫身上可能残留的酸液和油污，用工具钳熟练地撬开一只铁蠕虫的、头部装甲，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 和微型处理器。

众人围了上来，看着凯瑟琳的操作。这个看起来瘦弱苍白的女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 和专业。

突然，凯瑟琳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铁蠕虫头部深处，一个指甲盖大小、正在微弱闪烁着的、暗红色晶体。

“这是……”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什么？”凌煌问。

凯瑟琳用工具钳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暗红色晶体 取了出来，放在掌心。晶体在控制室淡蓝色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这不是铁心团的标准制式部件……”凯瑟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一种高纯度的心灵能量结晶……通常只用于高阶灵能者 的装备或者某些禁忌实验。铁心团的机械单位，怎么会用上这个？而且……这个晶体内部，似乎有一个……微弱的、不断重复的、加密信号源。”

她抬起头，看向凌煌等人，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个信号……不是在发送坐标，也不是在呼叫支援。它好像在……不断重复播放一段特定的、精神波动频率，像是在……呼唤，或者引诱** 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