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光跌落在地,弯腰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被知世异能扼住脖子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里,牛岛太助快步上前扶起儿子,脸上那层轻松随和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冷而严肃的神情,他看向依旧冷着脸的知世,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一辉,沉声道

事出紧急,多有得罪,眼下此地不安全,跟我们走一趟,所有缘由到了地方自然会给你们交代
知世就站在大二的身侧,周身戾气已经慢慢平复,只是脸色依旧冷淡,她刚才之所以对牛岛光动手,是因为对方在幸福澡堂里对同伴下手,但现在,她不会再随意冲动,蜃楼已经不在了,大二的身边只剩下她,她必须冷静,必须可靠,必须成为大二最稳的支撑,幸实看着旁边还有些不安的小樱,又看了看昏迷的一辉,轻轻拉了拉知世的衣袖,低声道

知世,先跟他们走吧,眼下一辉还没醒,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相信小樱,也相信他们一次
知世微微颔首,没有反驳,没有质疑,只是安静地收回了所有外放的异能,她没有再看牛岛父子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大二和他怀里的一辉身上,一行人沉默地走出幸福澡堂,夜色微凉,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冲突的紧绷气息
抵达牛岛家,门被轻轻推开,客厅一侧,那条狭长幽深的楼梯就直接露在眼前,昏暗的灯光垂在楼梯口,顺着一圈圈台阶往下蔓延,越深处越暗,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牛岛太助没有多余解释,率先迈步往下走去,大二扶着昏迷的一辉,刚要踏上第一级台阶,牛岛太助忽然停步,对着暗处使了一个眼色,两道人影立刻从旁边走出,沉默地上前,伸手就要将一辉从大二怀中接过

你们干什么?!

抱歉,一辉现在状态不稳定,我们担心他再次失控,会伤到其他人,得先把他单独安置,等我们说明情况,再放他过来
不等大二再开口,那两人已经稳稳将一辉从他怀里接过,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架着一辉走进楼梯旁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咔嗒”一声,将门关上
大二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极紧,却明白此刻硬拼只会让所有人陷入危险,而知世从头到尾没有上前,没有呵斥,没有爆发,她只是安静地走到大二身边,轻轻伸出手,稳稳按住他紧绷的手臂,眼神平静地看着那扇小门
众人沿着漫长的楼梯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轻轻回荡,空气微凉,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走到最底端时,前方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像是感应到生命气息一般,无声地自动向两侧滑开,冷白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
地下基地豁然展开,墙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幕,一张长形金属桌,墙角仪器林立,线路规整,整个空间安静、肃穆、隐秘,所有人站定,牛岛太助走到最大的那块屏幕前,神色无比郑重,开口道

这里是周末时光,一个地下组织,这些年来一直在监视菲尼克斯,成员里有士兵,也有普通市民,但大家都有一样的目标,共同奋战
大二压了一路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你们为什么要监视菲尼克斯?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歼灭亡命众,恰恰相反他们才是复活基夫的先锋

你不要胡说八道!
大二激动得上前一步,脸色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大,与牛岛太助正面对吼

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说着,牛岛太助猛地伸出手掌,重重地点在了大二的胸口,知世眼神一沉,她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上前半步,稳稳挡在大二身前,轻轻却无比坚定地挥开了牛岛太助的手,她抬眼,平静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划出一道不容侵犯的界线,谁都不能这样对大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知世抬起眼,直视牛岛太助,声音清晰、冷静、沉稳,一字一句
现在,可以把一辉哥放出来了吧,你们担心他失控,担心他伤人,根本没必要,就算他醒过来真的失控,我也有能力控制住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牛岛太助看着她眼底超乎年龄的沉稳与笃定,沉默了几秒,最终朝暗处挥了挥手,片刻后,小门被打开,一辉被人轻轻搀扶着走进基地,知世飞快地扫过一辉全身,确认他没有受伤,没有被虐待,才一言不发,重新退回大二身边,安静、坚定、稳稳地守着他

你们一直都在监视我们吗?
牛岛太助还没来得及回应,基地深处那片从未被灯光照亮的阴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紧接着,一个戴着黑色帽、脸上覆着黑白面具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落得轻却有力,走到基地中央便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面具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面对恶魔,我们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想借助你们兄妹的力量,但一辉和大二都倒向了菲尼克斯,所以小樱我们就向你发出了邀请
小樱纹丝不动,没有后退半步,脸上没有丝毫惊恐与慌乱,只是平静地与面具人对视,周身透着远超年龄的强大与从容,幸实搂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收紧些许,眼神锐利地看向狩崎真澄,沉默却坚定地守在女儿身边
方才牛岛太助向大二等人揭露组织身份、解释缘由、和大二争执对峙的全过程,他虽待在隔壁的关押房间里,但房间距离不远,说话声音清晰传了过来,里面的内容他听得一字不落,所以此刻没有半分疑惑,只是眼神沉稳,对着戴着面具的狩崎真澄沉声质问

你是谁?

我叫狩崎真澄,我儿子你们应该都认识

你是狩崎的父亲

原来你还活着啊

幸实,很抱歉我们再次相见竟然是此情此景

牛岛先生,你们呢?
全场陷入长久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揭露惊住,狩崎父亲的出现,在众人心底掀起了巨大波澜,牛岛太助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神色柔和了些许,转头看向幸实,语气带着释然缓缓开口

幸实太太,牛岛只是我的假名,我们几个并没有血缘关系,其实并不是一家人

我们也是不得已才骗你们的,小樱

牛岛太太:不过我们是真的很喜欢你们家澡堂
一辉站在原地,状态平稳毫无虚弱感,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戒备,他抬眼看向狩崎真澄,又扫过牛岛太助三人,沉声开口质问

你们几个到底想让小樱做什么?!
话音刚落,小樱往前站了一步,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等一辉再开口,连忙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一辉哥哥!

我是自愿……我是自愿加入他们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众人心上。一辉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震惊地看着小樱,嘴唇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知世站在大二身侧,闻言只是微微垂了垂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没有太过意外,这几天小樱总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吃饭、泡澡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早有预感,小樱一直瞒着大家的事,终究还是浮出了水面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因为我想自己思考!
小樱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身子微微颤抖着,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对着一辉大声说道

思考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此刻,站在一旁的大二,原本紧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眼神缓缓往后瞟向小樱,那眼神暗沉得可怕,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结了冰的寒潭,透着一股疏离又冷硬的戾气,平日里温和柔软的模样荡然无存,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压抑逼人
知世恰好捕捉到大二这个眼神,心脏猛地一抽,狠狠一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腹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她从未见过大二露出这样的眼神,蜃楼消散后,大二的情绪本就变得难以捉摸,少了黑暗面的制衡,他的固执与冷意都藏在心底,可此刻这双眼睛,冷得让她陌生,心底瞬间泛起浓浓的不安,却又不敢出声惊扰,只能死死盯着他,生怕他有丝毫异样

小樱……
一辉看着这样的妹妹,满心无奈与心疼,喉结滚动,轻轻唤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小樱没有再回应,只是默默低着头,基地里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连仪器运转的嗡鸣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基地角落的雷达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滴滴滴”警报声,刺眼的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瞬间打破了这份死寂

欧鲁特加出现了,他还带着基夫印章
警报声刚落,大二眼神一厉,瞬间收回看向小樱的冰冷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步朝着基地出口走去,步伐快而稳,语气果断又决绝,没有丝毫迟疑

我们走
知世见状,立刻收回所有纷乱的思绪,紧跟在大二身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满心都是跟上他、护住他的念头,准备一同前往现场,可就在众人刚要动身的瞬间,牛岛太助身形一动,快如闪电般再次拿出电击器,不等众人反应,径直对着还站在原地、毫无防备的一辉按下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炸开,一辉连闷哼都没发出,身体瞬间僵硬,双眼一闭,再次陷入昏迷,身体直直朝着冰冷的地板倒去
一辉哥!

知世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在一辉摔落的前一秒,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与胳膊,用尽全力稳住他的身子,避免他重重砸在地上受伤。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牛岛太助,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满,可看着牛岛太助凝重又无奈的神情,再想到他们反复强调担心一辉失控,虽不认同这种粗暴的方式,却也无法开口斥责。她从未见过一辉失控的模样,可从众人一次次的忌惮、牛岛家两次出手电晕他的举动中,也能猜到,一辉失控起来定然是毁灭性的,不仅会伤了自己,更会连累身边所有人,这份担忧她懂,只是无法接受这般突如其来的偷袭
知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抬手催动温和又平稳的异能,缓缓将一辉的身体托起,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他安稳安置在旁边的金属椅子上,让他靠坐舒服,还轻轻理了理他皱起的衣角。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幸实,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示意自己会寸步不离跟着大二,护好他的安全,让妈妈安心留在基地照看一辉。交代完毕,知世没有再多停留一秒,立刻转身,快步朝着出口跑去,紧紧跟上大二的脚步,始终守在他身侧
知世、小樱、大二三人几乎是同时抵达战场,脚步急促而沉重,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三人并肩而立,脊背挺得笔直,三双眼睛在同一瞬间锁定了前方那道悠闲而立的身影,怒火、警惕、决绝在眼底交织,几乎是同声怒吼,声音撞在四周建筑上,回荡不止

欧鲁特加!

欧鲁特加!
欧鲁特加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张扬到刺眼的笑意,姿态散漫又轻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他慢悠悠抬起右手,将那枚萦绕着淡淡黑气、纹路诡谲的基夫印章举到阳光下,故意在三人面前缓慢地晃了晃,像是炫耀一件最得意的战利品,刻意挑衅,刻意激怒
你给我住手!

下一瞬,他眼神一冷,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将印章狠狠按在旁边一名早已失去意识、瘫倒在地的普通人胸口,清脆的声响在空旷之地格外刺耳,黑雾顺着印章纹路渗入对方体内,看得人心脏一缩
小樱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愤怒与不忍。她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向前冲去,乌黑的长发在日光下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一边狂奔,一边厉声嘶吼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变身!
大二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曾经温和的眉眼此刻锐利如刃,没有半分迷茫,没有半分迟疑。他挺直身躯,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砸在空气里

我已经不再迷茫了!
小樱与大二瞬间冲上前,两侧阴影中猛地窜出两只狰狞的基夫门徒,嘶吼着扑杀而来。四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风碰撞、能量炸开,尘土在阳光下飞扬,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只有知世,没有立刻行动,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一股陌生而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翻涌,蜃楼消失的那一刹那,她的力量曾不受控制地爆发到顶峰,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异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汹涌,可她也比谁都清楚,力量越强,消耗越恐怖,失控的风险也越致命
知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缓缓朝着欧鲁特加走去,她的步伐平稳,却带着一股冷冽的压迫感,阳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坚定,她停在欧鲁特加面前,微微仰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把基夫印章给我

欧鲁特加低笑一声,眼神玩味,语气带着蛊惑

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吗?
我对你那套肮脏扭曲的想法,半分兴趣也没有

你不过是基夫手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靠残害无辜满足私欲,有什么资格谈合作?

你把生命当工具,把痛苦当燃料,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你自私自利的遮羞布

你从来不懂守护,只懂破坏,你根本不配拥有力量

知世眼神一沉,不再废话,手腕微抬,温和却锐利的异能在掌心凝聚,正要动手,就在这一刹那,她面前那座巨大、沉默、如同死物一般的基夫雕像,突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空气仿佛瞬间冻结,阳光都像是被染冷,无数漆黑如藤蔓的能量触须从雕像缝隙中疯狂窜出,带着破空锐响,狠狠朝知世横扫而来
知世瞳孔骤缩,立刻收力、侧身、腾挪,黑色触须擦着她的肩头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她只能不断闪躲、牵制,根本腾不出手再对付欧鲁特加,场面瞬间被动,欧鲁特加看着她狼狈躲闪的模样,笑得越发得意,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干掉了它们也没用

只会助力基夫大人复活而已

毫无意义啊

不要废话了,不用你说我们也明白

就算是那样,我们也要继续战斗
兄妹二人同时纵身跃起,光芒在白日里暴涨,两道骑士踢轰然踢出,两只基夫门徒当场被踢爆,强光散开,烟尘缓缓弥漫,知世喘息着后退一步,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稳住身形,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望向那座巨大的基夫雕像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视线猛地凝固,雕像胸口正中央,一抹极其微弱、却异常诡异的红色光芒,一闪而逝,那道光极短,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可知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阳光反射,不是尘埃晃动,是雕像内部的力量在苏醒,是基夫的意识在颤动,是黑暗能量在暴涨、在躁动、在向外扩张
知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她浑身的神经在这一刻绷到了极致,指尖的异能不受控制地微微紊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雕像的威压在攀升,能量在沸腾,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光芒,那是灾难即将降临的信号
她想开口提醒,可场面混乱,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她只能死死盯着那座雕像,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翻涌着震惊、不安、警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欧鲁特加!

欧鲁特加!

下一个就是你

小樱,你带大家离开这里

我马上去!
小樱立刻转身,护送其他人群撤离,大二握紧拳头,周身战意暴涨,完全没有注意到雕像的异常,只有知世,依旧死死盯着那道突然亮起的蓝光

我要干掉你!
大二怒吼一声,纵身朝着欧鲁特加直冲而去,就在他逼近的刹那,原本与知世缠斗的基夫雕像,突然放弃攻击,猛地转过身,巨大的黑色能量拳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向大二后背
大二!

大二完全来不及防御,整个人被一拳狠狠轰飞,像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地面,身体在砂石上滑出数米,狼狈地趴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欧鲁特加缓步走上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嘲讽而得意的笑

看吧,基夫大人他也很赞同我的想法呢
基夫雕像步步紧逼,漆黑能量不断凝聚,一拳又一拳朝着无力反抗的大二猛攻。大二被打得节节败退,浑身剧痛,每一次被击中都闷哼一声,想要站起,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知世瞬间急红了眼,再也顾不上力量失控的风险,不顾一切冲上前,咬牙催动全部异能,在大二身前张开一道坚固的屏障,硬生生替他挡下重击,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知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臂颤抖,却依旧死死撑着,一步不退,欧鲁特加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语气阴恻恻的

大二,你和我是一路人

什么

你干掉蜃楼不就是为了自己吗
知世听到“蜃楼”二字,再看到大二痛苦至极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她猛地转身,眼神冰冷到极致,一步冲到欧鲁特加面前,单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颈骨
你给我闭嘴——!

欧鲁特加脸色涨红,却依旧在疯狂地笑,可就在下一秒基夫雕像的黑色的触手再次袭来,直逼知世后背,知世咬牙,只能被迫松开手,狼狈侧身闪躲,双拳难敌四手,她顾此失彼,渐渐落入下风,大二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脑海混乱,却忽然喃喃开口,声音轻却异常坚定

不对,这股力量是蜃楼留给我的
欧鲁特加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笑得更加扭曲

哈哈哈哈哈,幸福本来就是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之上的,承认吧

你闭嘴——!
基夫雕像再次举起黑色的触手,朝着毫无防备的大二狠狠砸下,这一次,知世已经来不及阻拦。
大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