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黄埔峥嵘,暗埋棋子,初遇故人
进入黄埔,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熔炉。
天不亮就吹起床号,赤脚跑操,队列、射击、拼刺、战术、土木作业,从清晨到深夜,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很多学生第一天就崩溃了。
有的人哭,有的人骂,有的人偷偷跑掉。
可沈惊云不一样。
白天,他是最普通、最刻苦、最不起眼的学员。
训练不抢风头,发言不偏激,站队不左不右,对谁都客客气气,礼貌周到。
别人累得瘫倒在地,他只是微微出汗。
别人饿得眼冒金星,他不动声色。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晚熄灯号一吹,所有人陷入沉睡,他意识一动,直接进入空间。
外界一夜,空间一月。
他泡在灵泉里,短短片刻,全身疲劳一扫而空,肌肉酸痛消失,体能瞬间回满。
灵泉温养筋骨,改善体质,他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正在以非人般的速度飙升。
别人训练一天,进步一寸。
他训练一天,等于别人练三十天。
空间的灵田里,他随手撒下几把带来的种子,不过片刻,就能长出新鲜蔬菜、粮食。
饿了,直接吃空间里的压缩饼干、罐头。
渴了,喝一口灵泉水,神清气爽。
他把所有空闲时间,全部用来疯狂学习:
- 日语,尤其是皇室礼仪、贵族口音
- 军统特务手段、情报流程、密写技术
- 共产党理论、地下工作纪律、潜伏守则
- 射击、格斗、刺杀、爆破、易容、跟踪
- 所有谍战剧剧情、人物关系、历史节点
他把三重身份,一遍一遍在心里演练。
演日本人,要贵气、冷漠、克制。
演国民党,要忠诚、干练、铁血。
演红色卧底,要坚定、隐忍、无畏。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直到天衣无缝。
白天,他和身边的学员称兄道弟。
他知道,身边这些看似普通的青年,未来都是改写历史的人物。
有个爱笑、身手极好、性格开朗的湖南青年,叫陈赓。
有个沉默寡言、打仗极猛的浙江人,叫胡宗南。
有个沉稳内敛、做事一丝不苟的陕西人,叫杜聿明。
还有关麟征、桂永清、宋希濂……
沈惊云不动声色,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关系。
不结党,不营私,不偏激,不得罪人。
这是潜伏者最安全的姿态。
真正的布局,在暗处。
这一天,军校政治部组织学习交流。
沈惊云跟着队伍走进礼堂,一抬头,心脏猛地一缩。
台上,站着一位穿着中山装、温文尔雅、气质如春风、意志却如钢铁的男人。
周**。
政治部主任。
未来中国的掌舵人之一。
也是他红色身份,唯一能真正对接的高层。
沈惊云压下心中激荡,低着头,装作普通学员,认真听讲,认真记录。
他没有贸然上前,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卧底的第一铁律:
不该动的时候,绝对不动。
可有些东西,藏不住。
交流提问环节,沈惊云被点名。
他站起身,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态度端正,既表达了爱国热情,又不越界、不冒进、不偏激,恰到好处地展现出进步青年、可培养、可靠的特质。
周主任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三个字:
沈惊云。
这是沈惊云埋向红色阵营的第一颗暗子。
无声,无息,却致命关键。
同一天下午。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眼神阴鸷、笑容虚伪的年轻人,找到了沈惊云。
“沈同学,校长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来人,正是未来军统的真正创始人——戴雨农。
此时的戴雨农,还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戴老板”,只是蒋介石身边负责密查、监视、情报搜集的小头目。
他盯上沈惊云,原因很简单:
成绩好、背景干净、性格沉稳、没有明显派系,最适合培养成嫡系心腹特务。
办公室里,蒋校长端坐正中,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沈惊云?”
“是,校长。”
“为何要来黄埔?”
“报国,救民,除军阀,安家国。”
回答简洁、坚定、不卑不亢。
蒋校长微微点头,对这个年轻人十分满意。
戴雨农在一旁适时开口:“沈同学,校长很看重你。未来,党国的情报事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沈惊云心中冷笑。
机会来了。
他立刻挺直身体,一脸忠诚:“学生愿为校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演技逼真,情绪到位,毫无破绽。
就这样,他顺理成章,进入了国民党的秘密情报系统雏形。
第二重身份,稳稳落地。
而最危险、最诡异、最能保命的第一重身份——日本亲王之子,也在悄然收紧。
广州鬼子总领事馆内。
北白川宫永久亲王的特使,已经拿到了沈惊云的资料、照片、住址、行踪。
那枚菊纹玉佩,也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特使手中。
只差最后一次“偶遇”,就能完成认亲。
沈惊云比谁都清楚。
他没有逃避,没有躲藏,没有销毁信物。
他在等。
等一个最轰动、最合理、最无法拒绝的时机,主动“被认亲”。
唯有披上鬼子皇族这件最荒谬、最嚣张、最没人敢动的外衣,他才能在未来日寇侵华的地狱里,横行无阻。
这天傍晚,他在军校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意外撞见了一个让他瞳孔微缩的人。
女人穿着朴素的布衫,打扮成普通商贩,眼神却极精、极滑、极稳,正在和几个陌生男子低声交谈。
于秀凝。
《渗透》里,许忠义未来最默契的搭档,军统老油条,心思缜密,表面和气,内里狠辣。
此时的于秀凝,还只是军统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联络员,尚未和陈明结婚,也还没去东北。
沈惊云脚步不停,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路过。
可在心里,已经把这个人,划入了自己未来的布局之中。
他还没走出多远,迎面又撞上一个人。
男人穿着军校教官的制服,身形挺拔,面容普通,可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冷如寒潭,看人时像在解剖。
沈惊云心脏猛地一沉。
郑耀先。
未来军统八大金刚之一,让鬼子怕、让国党敬、让我党又爱又恨、潜伏敌营十八年、至死都不能公开身份的终极卧底——风筝。
两人擦肩而过,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仅仅一瞬。
郑耀先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警惕。
沈惊云则平静自然,微微点头示意,错身而过。
没有对话,没有停留。
可沈惊云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高手过招,一眼即知。
郑耀先已经察觉到,这个叫沈惊云的学员,不简单。
危险已至。
棋局已开。
沈惊云走在夕阳下,黄埔的军号远远传来。
他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
中山舰事件,即将爆发。
四一二政变,不远了。
国共分裂,兄弟反目,血流成河。
而他,三重伪装,空间藏锋,身处风暴最中央。
他的路,是真正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