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第一次把喜欢说出口,是在暴雨夜的警局楼下。
他攥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角,少年人眼底的热烈几乎要冲破胸膛,声音哑得发颤:“丁哥,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
丁程鑫撑着伞站在他面前,昏黄的路灯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近乎残忍。
他轻轻抬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带着安抚,也带着界限。
“耀文,你还小。”
一句还小,就把他所有的心动,全都打回了少年人的不自量力。
刘耀文不甘心。
他拼命长大,拼命练体能,拼命在任务里往前冲,就是想快点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站在丁程鑫身边,而不是身后。
他想做护着丁程鑫的人,而不是被丁程鑫护着的小孩。
他开始学着沉稳,学着收敛莽撞,学着在出警时挡在丁程鑫前面,学着在深夜里陪他加班,学着把所有温柔都只给一个人。
他以为只要再快一点,再成熟一点,丁程鑫就会看见他。
可他忘了,有些距离,从来不是年龄能填平的。
丁程鑫的目光,始终落在别处。
落在会为他奋不顾身的人身上,落在会为他细水长流的人身上,唯独没有落在这个追着他跑了好多年的少年身上。
那次围捕任务,嫌疑人持刀扑来,刘耀文想都没想就把丁程鑫推到身后,刀刃划开胳膊时,他没皱一下眉,只回头急着问:“丁哥,你没事吧?”
丁程鑫冲过来按住他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语气急得发慌:“谁让你冲上去的?不要命了?”
刘耀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失控,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丁哥,我现在……还小吗?”
丁程鑫的动作顿住,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有回答,就是最清楚的答案。
伤口愈合后,刘耀文再也没提过喜欢。
他还是会喊丁哥,还是会在任务里护着他,还是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只是眼底的热烈,一点点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丁程鑫不是觉得他小,是从来没把他放进过爱人的位置里。
他的喜欢,是少年人最赤诚、最热烈的奔赴,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单向的徒劳。
后来某天,整理旧物时,刘耀文翻出当年没送出去的信,信纸早已泛黄,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倔强。
他没有打开,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那段无疾而终的心动,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再见到丁程鑫时,少年已经长成挺拔的男人,眉眼沉静,举止得体。
他笑着喊了声丁哥,语气平静,再无波澜。
丁程鑫望着他,心里轻轻一涩,却也只能回以一笑。
有些心动,始于少年,止于岁月。
文鑫一场,他是他年少的仰望,他是他永远的兄长。
从未开始,便已结束。
(BE·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