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檀重新扶着严青玄慢慢地向着泰脉镇中央的泰脉公爵府走去。
“青玄?”凌檀关切地看着青玄,平日里泼辣的凌檀,此时温柔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严青玄冷哼一声,摇摇头,有气无力地答道 “还好,除了自尊以外。”
“刚才我看见董涛用脉术与你决斗,太过分了!他明知道你。。。”说到这,凌檀有意无意地往别的方向看了看,不在说话了。
“唉,在这方面你永远比我还在意。”严青玄用手肘推了推凌檀示意他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有些事情竟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再纠结了,这样对自己和家人都不好。就让它过去吧。”
二人说着说着便已经走到了公爵府的门口了。
整个公爵府正面大门看上去古朴、简约、端庄大气。 “泰脉公爵府”五个金灿灿的大字通过浮雕的方式静静地刻在公爵府正门前的匾额上。
两边的门柱上刻着两行模糊的字迹,据说那原本是某位先人的题词,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字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了。
严青玄站在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进去吧,到家了。”说着缓步朝公爵府的大厅走去,他心里清楚进去就又是一番训斥。
身后不远处的凌檀望着正往里走的严青玄,心中回忆起一年前绝醒时的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事故”,不免一阵阵的酸痛。心想:如果不是当年的那次变故,恐怕青玄一定是整个泰脉镇同龄人里最优秀的脉师吧。
“喂,愣着干什么,快点进来吧。”严青玄回头看向站在门口发呆的凌檀,微笑着道。那一笑似死水复活一样,让凌檀心中短暂的忧虑瞬间不见了踪影。满脸欢笑地跟着青玄蹦蹦哒哒地进了府里。
“站住。”刚进入大厅严青玄和凌檀就被一个人叫住了。那人看上去三十来岁,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在大厅尽头的太师椅上,身穿蓝白相见的丝绸长袍,眼神刚毅,看得出这人的性格也同样是刚正不阿的。“是,父亲”青玄向男人微微鞠躬,答道。
“听说你向董涛提出了脉斗,这是真的吗?”这男子的问题可谓一针见血,青玄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的父亲,这才刚发生多久呀?这传信的工作也做的太到位了吧。
无奈这种事也让他这万能的父亲知道了,道:“确有此事,原因是因为董涛不相信我是您的孩子,并骂我是野孩。我气急败坏,所以,所以就向他提出脉斗,最后。。。”说到这儿,严青玄回想起刚才的惨败,低下了头。“爹,这不关青玄的事,是董涛有错在先的!”凌檀担心父亲会过分责怪青玄,于是对着父亲解释道。
“你闭嘴!男人之间的事女人不要插嘴!”居弋潭冲着凌檀生气地说道。凌檀看到父亲这么生气 ,就站在一旁嘟着嘴不再说话了。
“简直是胡闹!一个普通人向脉师提出脉斗就已经是大错特错了!你居然还是因为这种原因?简直是丢人现眼!”严青玄的父亲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不要去试图解释,这样只会让人越来越看不起你。更何况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自己没本事就要学会隐忍,养精蓄锐,准备将其一举拿下,而不是如此鲁莽地提出脉斗。这此是敌人留手了,下次要是全力出击呢?你连他一掌都接不下!”说罢,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紫色茶壶,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如果你向董涛挑战那就必须赢了再回来!唉,算了,不说这件事了。”
严青玄的父亲就是这样,教子的方法即使如此。作为执掌整个泰脉镇军事的一把手,他自身就是在战争中的修罗场里长大的。做事雷厉风行、果断、刚毅,做人要强、自尊、绝不虚荣、不着理由。这也是使得他被将士们冠以“铁血将军”原因。
他的话在整个家庭里最具有权威,每次教训严青玄虽然语言直接,但也能让人陷入沉思。
“自己?赢过董涛?就凭自己吗?”严青玄低着头心想,“以现在的自己来说绝无可能!”攥在背后的手由于太使劲而出现了红印。严青玄重新抬起头咬着牙看着他的父亲。
“居弋潭大人。”正门口处传来一名士兵的声音,“我是通信员,请您开门我有事情要通知您。”居弋潭向正门处撇了一眼,厚实的大门自动打开了,“你就在那说吧。”居弋潭没有让通信员进屋,他不想让通信员看到自己家里的丑事。“嗯,好的。是这样的,墨莲夫人让属下通知您,请您尽快到议事厅参加泰脉会议,她还说让您对那件事尽快做出决定。”
“知道了,你先走吧。”居弋潭放下手中的茶壶,冲着通信员挥了挥手道。“是,属下先行告退了。”说完通信员转身上马离开了。门又自动地关上了。
居弋潭附下身子,对严青玄道:“记住,切记不要随便做一件自己毫无把握的事情。对于这件事,就到这里吧,不过活罪难免,去练功房里静坐三个时辰,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严青玄在居弋潭离开后对站在一边的凌檀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练功房就可以了。”凌檀看着无助的青玄,无奈自己无法帮到青玄,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没关系的,我陪你一起去好了。”她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此时无法帮到青玄,至少要陪着他,让他有些安全感。
严青玄看着凌檀坚定的目光,也不好再说什么,道:“那就一起吧。”“嗯!”凌檀高兴地回答说。
泰脉城楼,议事大厅。
整个大厅高七尺,并不算太高,但是面积则要有泰脉公爵府大厅的三、四倍,周围四壁大部分都使用打磨平滑的黄色和褐色岩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十分坚固。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有一幅水墨画。
画面上,无数只野兽露出狰狞的面容,疯狂地冲击着敦厚的城墙,在城墙上有一个身穿翠绿色铠甲的女子挥舞着一把细剑,细剑的剑身透亮清澈,两侧的剑刃却是被浓厚的墨绿色气息所缠绕,女子的背后隐约有一条绿色大蛇浮现。女子的右侧一位高大的男人身穿银色盔甲,手持长枪,不论是身体、盔甲还是长枪上都萦绕着蓝色的线条,像是雷电一样让人敬畏。不远处的天际上一位素衣老者正在凝聚天象之力,深邃的蓝色逐渐聚集起来附着在他的身上。
老人的正对面是一片的漆黑,仿佛无边无际一样,而且越看越让人痴迷。在这片黑暗中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像是浸泡过鲜血一样的血红,让人不寒而栗。
居弋潭盯着这幅画许久不能自拔,眼神中充斥悲凉和忧愁。
“唉。”居弋潭叹气道“这,或许就是天意吧。”说完转身来到议事厅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