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令人胸口发闷。许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穿过苍白的天花板,望向窗外那熟悉又模糊的景色。天空依旧是灰蓝色,树影摇曳间却多了一层陌生的薄纱。
许年母亲“年年,要不转学吧。”
母亲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许年偏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女人,心脏微微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许年“没事的,妈妈。”
许年“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转学?这个念头确实想过,但无论逃到哪里,那些人总会找到她。更何况父亲还在家中卧病不起,她怎么能再制造更多的波澜。
许年“爸爸还在家需要你照顾,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她不愿继续纠缠于这些让她难受的话题,索性把身体侧过去,闭上眼睛假装入睡。母亲站在床边静默片刻,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眼眶微红地离开了病房。关门声响起时,许年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随后便陷入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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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年,你怎么不去死啊?”
“装什么好学生,谁知道背后让人玩过多少次。”
“朱志鑫的狗而已,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
许年“我没有!我不是!”
许年突然从梦中惊醒,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巾。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声音,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自从她被盯上开始,这些话语就像幽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慢慢坐起身,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双脚刚落地,腿却猛地一软,整个人摔在地板上。膝盖磕碰到冰冷的瓷砖,发出细微的“砰”的一声。她努力撑起身子,却发现根本无法站起来。
“喀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一个模糊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果篮。对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在门口稍稍驻足,随即轻轻推门关上,脚步沉稳地走近。
张桂源“年年。”
是张桂源。他把果篮随手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冲到许年身边,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许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戒备与疲惫。除了父母,没人应该知道她住院的事情。现在张桂源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她住院的消息被散播了。
不用绞尽脑汁想都知道是谁查的,想到这里,许年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许年“是不是朱志鑫告诉你的?”
张桂源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安静地坐在床沿。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令许年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许年“你走吧。”
话音刚落,张桂源没动,反而直接站起身,绕到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大咧咧地躺了下来,背对着她说:
张桂源“年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桂源“我和他们不一样。”
许年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愈发冰冷。和他们不一样?呵呵,是在学校里的表现不一样吗?还是说,在路上堵截她、扇她巴掌、扒她衣服的时候,也有所不同?所谓的不同,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许年“张桂源,你的脸皮果然很厚。”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但她的语气却透露出一种倦怠的漠然。她不想争执,也不愿解释,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改变不了什么。
张桂源“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许年懒得认真回应,随口敷衍了一句:“一年。”说完便扭头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睡眠。
张桂源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他知道她在撒谎,但并没有戳穿,也不会打扰她休息。他悄悄起身走到她床边,坐在早上母亲的位置上,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张桂源“年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然后退回自己的床位,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