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欣皖醒来是在医院的床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
妍雾清剥了一个橘子喂给言欣皖
“还好没什么大碍,可以下床了,倒是你竟然睡了”
当时妍雾清还以为晕了,结果被告知是睡着了,给她气笑了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呀?你平常不都是在家打游戏吗?”妍雾清看向陈晗泽说道
“我想在那儿还要你管"摆弄着窗边的花回复
“得得得,我不该管"
言欣皖看着他们这么熟是朋友吗“你们?认识吗?”疑惑道
俩人这才想起床上的言欣皖
“不是,我们不熟”妍雾清立马回复说迎来陈晗泽的目光
“确实,我们不识,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个跟屁虫”陈晗泽一脸挑衅
“你!哼,谁小时候还尿床,我都不想说了”
那就破罐子破摔呗
“哎?不带你这么玩的”陈晗泽连忙捂着她的嘴
言欣皖看着他们这么闹无奈的笑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还有我这个病人呢”
俩人看对方都不顺眼
言欣皖和她们吃完回了家
“今天还要住我家呀?”言欣皖看向妍雾清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我不管,我先睡了,晚安”言欣皖看着妍雾清急忙逃窜有些好笑
言欣皖关了灯起身去卧室
打开窗户,月色涌了进来,在桌面上镀了一层金
望着外面霓虹迷乱,青灯如豆映着她的侧脸蔓延在心中,原本寂静的夜晚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切
言欣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人备注是“抛下我的”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还是那个人手指抖动了几下
夜晚刺耳的手机铃声像冰冷的尖刀刺在言欣皖心口
言欣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按下接通键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苍老般的声音
“吃完饭了吗?最近过得还好吗?爸爸最近看中了一款鞋子,很适合你,我买…”
还没说完,便被言欣皖打断了
”不必了,我很好,你不要再客套一下,直接说找我的事”冰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直直刺向言父胸口
言逾辰隐忍着咳嗽了几声“我想见你一面,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越到后面声音就越沙哑
言欣皖紧皱眉头再也见不到是什么意思?
言欣皖压抑着声音问“什么再也见不到?
“前天你琴阿姨非让我去检查身体,我这副骨子我自己清楚,奈何不了只好去,结果是癌症晚期”言逾辰轻叹一声
言欣皖还没反应过,身子就重重摔倒在椅子上
虽然他们没有管过自己,但他们是在对方最爱的时候自己才出生的,也许那一刻是真的被爱
言欣皖仰头逼回泪水,却终究抵不过一颗珠泪流落
言欣皖压抑着哭腔“我知道了”随后便匆匆挂了电话
外面烟雨朦胧犹如言欣皖的内心不知所踪
清晨的阳光正暖远处却悄然爬上几朵灰云微风吹拂带来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言欣皖缓慢走出房间,泪痕还印在脸上,昨天晚上的消息还没使她反应过来
妍雾清走出来看到她这幅模样吓了一跳
“你这黑眼圈是要cos熊猫吗?妍雾清感慨道。走近才看到泪痕“欣宝,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揍他去”一副干仗的样子
言欣皖没有出声
妍雾清急忙询问发生什么事了,言欣皖回答了个没事,妍雾清当然不信,但也没有多问,安慰了几句,她知道言欣皖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我今天要去医院一趟,你们好好玩”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快走出门口。留下妍雾清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言欣皖刚走出家门,雨滴恰好滴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慌乱打了一辆出租车,报好位置,心还在慌乱
她该怎么面对十几年没见的爸爸呢,一想到这言欣皖就紧皱眉头,努力甩头试图忘掉烦恼
车子停在了横江医院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以至于司机叫了三遍才听到
言欣皖站在医院门口,凉风吹着衣襟漂浮,一步一步走进医院,询问护士一个叫言逾辰的病人在哪个病房
言欣皖上到三楼走到306病房门口,手心微微出汗,在门口蝶躞了一段时间,深息一口气推开门,扑面而来的药味让言欣皖呼吸一滞
看到病床上的人眼睛瞬间红了,他的脸不再那么红润,反而越发憔悴
言欣皖看着他在睡觉,便一直站在这儿没去打扰,不知过了多久,言逾辰睁了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言欣皖,连忙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言欣皖把椅子放到门口坐上去,言逾辰苦笑一声,知道不愿意与自己独处,也没说什么
“你还是来了呀”言逾辰扶着桌边坐起,声音有些虚弱
“你家人呢?”言欣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反问他。虽然这句话有些绝情,但不管自己的事不需要愧疚。而且发生这种事琴阿姨她们怎么会不管呢
言逾辰听到这句话脸色僵了僵,他知道言欣皖肯定没原谅自己,也对,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原谅
眼神有些哀伤不满的红血丝更明显了
“我让你琴阿姨先回去了,毕竟…也不方便…”
不方便?怕我不待见她,还是怕我和她骂起来
“嗯,你叫我来?”言欣皖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想知道让自己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唉…就是…我挺担心你琴阿姨的,她毕竟还怀着孕,我走之后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你有时间的话,就当爸求你了……”
言欣皖听着满是讽刺的味道,自从他们离婚之后就把自己扔到陌生的城市,这些年来没有给自己打过一次电话,从小就被同学嘲笑,这次找自己还是因为放心不下别人…
那自己算什么?想着想着一颗泪落了下来,拿纸巾擦掉
“我可以同意,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言欣皖忍着哭腔道
“好好好,你说吧”看着言欣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眼睛里升起一丝光
“我的存在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言欣皖盯着言逾辰的双眼
“这……”言逾辰没想到言欣皖问的是这种问题,有些不好接话
“我要听真话”手中纸巾已经被言欣皖折的不成样子
“你的到来是我和你妈妈没有想到的,但你出生后我们是爱你的”言逾辰强撑着身体回答
爱?多么随便就说出口了
“爱我?从小我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下学,家长会从来没有人去开,考的满分试卷也没有人去分享,没有人陪我,我多希望我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有父母陪伴着快快乐乐的长大。是我错了,我不该有这种念想的”
我把这些情绪都藏起来,不希望被人知道,又渴望被人了解
言欣皖压低声音哭泣,肩膀微微颤抖,双眼哭的通红。带着沙哑的声音说“你知道被人嘲笑没人要的小孩有多难受吗?你不知道你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从来没有!”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言逾辰一跳
言逾辰知道自己亏欠言欣皖太多了,可现在一点也弥补不了
言欣皖说完后靠在椅子上,垂泪无声,微微喘气
言逾辰刚想说什么被言欣皖打断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言欣皖擦干眼泪往门口走去,面前出现琴阿姨的身影,脚步顿了顿,张了张口,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迟迟传不出声音
“小皖…你这就走了吗?阿姨还想请你吃顿便饭”琴悦雅温和的声音传入言欣皖耳朵里
言欣皖看向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面容温和,但眼里的红血丝和法令纹可以看出操劳了很多
就算言逾辰不交待,她自己也会照顾琴阿姨的,她待人温和,每次一回家便看到桌上可口的饭菜,一猜就知道是琴阿姨做的
相反交待给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不懂得感恩的人
在没有血缘的关系中,体会到了温暖
“不…不用了,琴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言欣皖一直低着头,害怕被她看到这副模样,说完便匆匆走了
琴阿姨看到言欣皖急忙走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其实琴悦雅很早就来了,只不过听到吵闹声也就没进去,一直站在病房等着也知道言欣皖一直低着头是不想让自己看到操心
言欣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海滩边
远处天蓝色的海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似真似幻,橘红色的落日映在天边远处还有一座木桥,看样子有些年纪了。言欣皖看着这绚丽的景象好像深深陷入里面了,以至于有人走过来都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感觉旁边有人往旁边一看,不看还好,这不就是江叙川吗?想起当时的场景,实在尴尬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还是言欣皖打破了这样的景象,大概是不想这样一直尴站着吧
“你也来看海?”说完之后感觉自己有点蠢,他都站在这儿了,不是看还是看什么?
“嗯”意料之内的回答
当时还说自己的人现在竟这么一起站着
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光白皙过膝,天光被一点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