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当天的体育馆,被暖金色的灯光铺满,四周坐满了各个学校的观众。林知夏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舞裙的裙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身上的舞裙是江屿特意去挑的,米白色的缎面绣着细碎的银线,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极了她以前画过的那些月光下的剪影。江屿站在她对面,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橘子胸针——那是她送给他的,一直被他珍藏着。
“紧张?”江屿伸手,轻轻替她把耳后的碎发理顺,拇指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
林知夏点点头,视线落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怕跳错,怕给你搞砸了。”
“不会的。”江屿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那些练舞房里的踩鞋、慌乱,都已经过去了。今天,我们只跳完美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林知夏心里。她抬头看向他,撞进他那双盛满了信任与温柔的眼眸里,原本慌乱的心跳,竟然慢慢平复下来。
主持人念到他们名字的那一刻,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
江屿牵起她的手,迈步走向中央的舞台。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两人身上,周围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悠扬的华尔兹旋律从音响里流出,铺满了整个舞台。
江屿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林知夏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开始了。”他低声说。
“嗯。”
音乐响起,两人迈步。
这一次,没有慌乱,没有踩鞋,没有呼吸错乱。
江屿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引带,都精准地落在林知夏最舒适的节奏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力度,顺着那股力量,身体自然地舒展、旋转。
她的中国舞底子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肢体柔软而轻盈,每一个弧度都画得完美无缺。缎面的裙摆随着旋转散开,像一朵盛开的月光花。
江屿侧头看她。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映得她脸颊泛着柔光。她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睫毛纤长,嘴角带着一丝从容又甜美的笑意。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他知道,今天的他们,注定是舞台的焦点。
高潮部分的双人旋转来了。
江屿收紧手臂,将林知夏轻轻一带,两人在聚光灯下完成了一个最标准的360度旋转。她的裙摆飞扬,发丝掠过他的肩头,橘子香皂的味道混着舞台上的灯光热气,在空气里漾开。
旋转结束,两人定格在一个深情对视的姿势上。
音乐落下的最后一秒,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
林知夏和江屿相视一笑,同时鞠躬。
汗水顺着两人的额角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却满是胜利的喜悦。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互相交换了眼神,毫不犹豫地在评分表上写下了最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