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你现在在哪？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顾家派来的清理者会在3:15到达。他们会说：顾总说了，抓不到活的，就带尸体回去。

【你要表现得惊慌失措，往平台边缘退。脚下一滑，意外坠楼。】

【我们会接住你，完成传送。】

听起来很简单，可是白希的手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怕死，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是怕别的。

怕顾承烨真的派人来抓他，怕那些人真的会说“抓不到活的就带尸体回去”。

更怕顾承烨……真的看到他死去。

不久前，顾承烨还在规划他们的未来，说要带他去看花，带他去看海……带他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人在这里，即将奔赴系统剧本上规划好的死亡。

“系统，顾承烨为什么会要我的命？”

【根据剧本逻辑，顾承烨在发现你偷钱、逃跑、挥霍后，终于失去耐心，决定‘清理门户’】系统冷冰冰地解释，【这是最合理的死亡动机】

最合理。

白希苦笑。一个偷了家里五亿、还不知悔改继续挥霍的白眼狼，被忍无可忍的家族“清理”掉，听起来的确是一个合理的剧本。

可顾承烨不会，顾承烨不仅不会，甚至还很高兴。

雨越下越大，白希看了眼手机：2:58。

还有两分钟。

他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三层楼高，底下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锈蚀的铁桶。如果真摔下去，不死也残。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显示哥哥两个字，白希的心脏狠狠一跳。他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冰凉。

接？还是不接？

【警告：禁止接听目标人物电话】系统的声音尖锐起来，【会干扰任务执行】

白希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

铃声执着地响着，一遍，两遍，三遍……像某种不肯放弃的呼唤。

雨水打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两个字。

第四遍时，白希到底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哥哥。”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顾承烨的声音传来，很低，很沉，带着一种白希从未听过的……紧绷感。

“在哪？”

“……外面。”

“具体位置。”

白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或者说，其实他内心隐隐还抱有一丝期望。

“白希，”顾承烨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一个工厂。”白希听见自己说，“东区……废弃的纺织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车门开关的声音。

“待在那里。”顾承烨说，“别动，等我。”

“哥哥……”白希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雨水，“你……你别来……”

“为什么？”

“……有人要来抓我。”白希哭着说，“系统说……是你派来的人……说要抓不到活的，就带尸体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顾承烨几乎嘶吼的声音：“什么系统？！白希，告诉我，什么系统在逼你？！”

白希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