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见面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
不是刻意约见,不是刻意制造机会,只是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总会在某个活动、某个后台、某个候场室里,猝不及防地遇见。
贺峻霖一向擅长伪装。
笑着打招呼,自然地聊天,聊工作、聊行程、聊最近听的歌、看的电影,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外人看不出一丝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对话,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对视,他都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
他会记住马嘉祺不经意说过的话。
记得他胃不太好,不能空腹喝冰的;记得他熬夜之后会头疼;记得他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记得他唱歌前会习惯性地清一下嗓子。
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小事,他都悄悄收好,藏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有一次活动结束,后台很乱,人来人往,工作人员跑来跑去,话筒线、灯光线缠在一起。贺峻霖刚换好衣服,就看见马嘉祺站在角落,单手按着太阳穴,脸色有点苍白。
应该是没休息好。
贺峻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瓶温水,是工作人员刚递给他的,还温着。
“给你。”
他把水递过去,语气尽量随意,“我刚拿的,没喝。”
马嘉祺抬头,有点意外,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浅淡的惊讶。
“你怎么——”
“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贺峻霖笑了笑,避开他的目光,“喝点温水会好一点。”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那点温度很轻,却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
“谢谢。”马嘉祺低声说。
“不客气。”
贺峻霖没多留,转身就走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多说一句,多问一句,多越界一分。
他对马嘉祺的好,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无人知晓。
不张扬,不索取,不期盼回应。
就像月光,只会安静地照亮,不会要求星星回头。
那天晚上,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
“今天谢谢你,好多了。”
贺峻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微微发烫。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也没有回复。
只是轻轻把手机扣在胸口,笑了一下。
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不用身份,不用名分,不用关系。
只要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悄悄递上一杯温水,就够了。
这是他给自己,给这段无人知晓的心动,定下的规矩。
安静,克制,绵长,且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