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纸漫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野在洗漱间里对着铜镜发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指尖碰了碰发烫的耳垂,昨晚的画面碎片般闪过——他靠在文向风肩上打晃,两人摔在床上时的柔软触感,还有清晨醒来时闻到的、属于文向风身上的淡淡松木香。
“砰!”他手滑摔了漱口杯,瓷片碎裂的声音让他猛地回神,慌忙蹲下去捡,手指却被碎片划破,渗出一点血珠。
“怎么了?”文向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推门进来时,正看到他捏着流血的手指,一脸窘迫。
文向风走过去,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查看伤口,指尖的温度微凉,轻轻按住出血点,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次。“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从怀中摸出伤药,倒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呼吸拂过连野的手腕,带着清浅的气息。
连野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却没抽回,只是低着头,看着他专注的眉眼。晨光落在文向风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竟比昨夜的灯笼光还要柔和。
“那个……昨晚……”连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结结巴巴,“我没……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文向风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说呢?”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连野的耳朵瞬间红透,才继续道,“除了把我当枕头,还说了三句梦话,都是关于定魂珠的。”
连野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嘴上却嘟囔:“谁让那珠子太重要了……”
文向风帮他包好手指,起身道:“楼下备好早点了,去吃吧。”转身时,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昨晚某人不仅把他当枕头,还在梦里踹了他一脚,嘴里喊着“黑袍人别跑”,倒是比醒着的时候活泼多了。
下楼时,客栈大堂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什么。两人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修士说:“听说了吗?昨晚锦城的护城大阵突然亮了!好像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想闯城主府,被阵眼的长老拦下来了。”
“不明身份?会不会是拍卖会上那个黑袍人?”
“不好说……但听说那人用的功法很诡异,带着界域之外的气息,长老们都觉得棘手。”
连野和文向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袍人果然没安分,昨晚拍卖会刚结束就动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吃完早点去城主府看看。”文向风低声道,“定魂珠关系重大,不能让黑袍人得手。”
连野点头,咬了口包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你说那黑袍人的气息像界域之外的,会不会和你之前遇到的异界修士有关?”
“有可能。”文向风舀了碗粥,“但他的功法更阴邪,像是……”他顿了顿,“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过的混沌之力,和我们熟知的界域能量都不同。”
两人正说着,客栈门口突然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身着城卫兵服饰的人匆匆跑过,为首的队长喊道:“城主有令,全城搜捕黑衣修士,见到可疑人员立刻通报!”
连野咽下嘴里的包子:“看来城主府也察觉到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文向风放下粥碗:“不急。”他看向窗外,晨光正好,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黑袍人昨晚没得手,短期内不会再贸然行动。我们先去会会城主府的长老,看看护城大阵记录下的气息,或许能找到线索。”
连野点头应下,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今早醒来时的场景。阳光、床榻、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文向风帮他处理伤口时专注的眼神,都像落在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偷偷看了眼对面的文向风,见他正看着窗外沉思,侧脸在晨光中清俊挺拔,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算了,不想了。连野晃晃脑袋,把杂念甩开。眼下还是找黑袍人、护定魂珠更重要。
只是那碗温热的粥,怎么喝都觉得比往日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