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

陆延舟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醉。

他坐在桌边，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柔柔地落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陆延舟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的画面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主人很少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没有西装，没有冷漠的距离感，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像是属于这个早晨的一部分。

他眨了眨眼，没敢出声，只是把怀里那件西装外套抱得更紧了些。

“醒了？”

沈醉的声音响起，目光从手里的文件移到他脸上。

陆延舟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抱着那件外套。

“过来。”

陆延舟听话的走过去。

沈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蓝色的方形盒子。

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躺着一款项圈。

黑色，皮质，做工精细，中间吊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牌子。陆延舟的目光落在那个牌子上——上面刻着两个字母：SZ。

沈醉名字的缩写。

陆延舟的呼吸滞了一瞬。

“带上吧。”沈醉朝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说想当我的小狗吗？”

陆延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醉，像是想从那副平静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是沈醉只是看着他，金丝镜片后的眼神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没人知道沈醉此时心里想的是，这下绝对够羞辱了。

而陆延舟心里想的是， 主人……是不是还是在意他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陆延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带上这个，他就算是主人的东西了吧？真正的、彻底的、谁也不能夺走的东西。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脸上却只是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顺从和一点点羞赧——那是主人会喜欢的表情，他早就学会了。

他微微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颈，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先生帮小狗带。”

沈醉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拿起那款项圈。

黑色的皮质触感微凉，在沈醉指尖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环上陆延舟的脖颈。

陆延舟感觉到那双手靠近自己时带起的温度，感觉到项圈贴上皮肤时的触感，感觉到沈醉的手指在自己颈后调整松紧——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个错觉。

“好了。”

沈醉又故意的拽了一下。

陆延舟慢慢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指尖碰到那枚小小的金色牌子，上面还残留着沈醉指尖的温度。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SZ”在自己指腹下轻轻晃动。

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弧度很浅，很乖，像任何一个被主人标记了的小狗。

只是他垂着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涌。

是主人的了。

——

小剧场

沈醉：（扇一巴掌）os：绝对恨死我了

陆延舟：os：老婆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