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林晚星提前订好了餐厅,从傍晚等到天黑。
顾言泽迟到了两个小时。
没有花,没有礼物,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道歉,只含糊一句“临时有事”,便草草结束了这顿饭。
林晚星没闹,没哭,也没再问。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期待,一点点凉透。
回到公寓,她刚把包放下,手机亮了。
发件人:沈知微。
只有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晚星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僵。
这个年年都来破坏她生日、处处跟她作对的人,现在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荒唐得有点好笑。
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赌气的情绪涌上来,她指尖飞快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我想要你陪我过生日。”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愣了。
她明明应该讨厌沈知微的。
没过几分钟,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又冷又硬:
“林晚星,你有病吧?”
林晚星靠在沙发上,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刺:
“你不是每年都记得我生日吗,今年不抢顾言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直接被挂断。
林晚星把手机扔到一边,自嘲地笑了笑。
她就知道,沈知微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来。
可三个小时后,手机又亮了。
还是沈知微,只有两个字:
“地址。”
沈知微出现在门口时,林晚星真的愣住了。
她没化妆,没穿耀眼的裙子,只一件黑色风衣,头发随意挽着,少了平日的咄咄逼人,多了一点难得的柔和。
“你真的来了?”
沈知微皱着眉,把手里的纸袋往她怀里一塞,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别多想,我只是说到做到。”
纸袋里是一个小蛋糕,还有一条雾霾蓝的围巾。
那是林晚星之前和顾言泽逛街时,多看了几眼的款式,她自己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沈知微耳尖微微一红,别过脸,嘴硬道:
“你盯着看了很多次,当我看不见?”
那个晚上,她们没有提顾言泽,没有提针锋相对的过往。
就安安静静坐在地毯上,分吃一个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晚星才发现,沈知微根本不是什么恶毒女配。
她只是嘴硬、好胜、爱较劲,习惯用刺把自己包起来。
“其实我每年把顾言泽叫走,不是喜欢他。”沈知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烦。”
林晚星安静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无所谓,我只是习惯失望了。”
沈知微的动作一顿。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些赢了场面的小动作,每一次,都在往林晚星心上扎。
沉默了很久,她别扭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那是沈知微第一次,对她低头。
林晚星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刺,忽然就松了。
她轻轻伸手,握住沈知微微凉的手。
“以后别抢顾言泽了。”林晚星轻声说,“我们,换个方式相处。”
沈知微身体一僵,转头看她,眼底有慌乱,有不自在,还有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林晚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林晚星看着她,很认真,“从你年年都记得我生日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不只有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