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躲进灌木丛,两人就看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不归谷中寻找藏身之处,东躲西藏,似乎都觉得不合适。
最后居然潜入不归谷的一汪潭水中,激荡的水花迅速恢复平静。
紧接着,后面居然出现了七八个人影,很显然——他们是在找人,而且就是刚才潜入水中的那个人。
李思海心中忖度着,他现在的主要目的不是看热闹,而是确保自身安全,置身事外。
“这是什么?”李思海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那种摩挲的感觉冰凉而瘙痒,他使劲往背后看去,恨不得能将眼珠子抠出来,放到背后看看。
他的怪异举动引起谷忧忧的注意,谷忧忧微微挪动身体便能看得清楚,这一看不要紧,谷忧忧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惊叫被扼杀在嗓门里。
此时,一条通体褐色带有不明显花斑的手臂粗细的蛇正顺着李思海的脊背往上爬,嘴里的信子极具攻击性地吐着。
李思海眼珠子没办法旋转360度,所以他只瞥见谷忧忧对他拼命摇手,心下直道不好。
蛇游移的速度很快,才几秒钟功夫已经攀住李思海的脖子,谷忧忧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手如闪电般擒住蛇的七寸处。
她看清了,这只花斑蛇头部呈现椭圆形,花斑不明显,身体细长,斑纹延伸到尾部逐渐尖细,足以判断这是一条五毒蛇。
可是蛇虽无毒,但是缠上人的脖子也能将人绞死,所以谷忧忧只能出手将蛇拿下。
“在这里!”陌生的声音传来。
李思海心里紧张,难道是被发现了?定神向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影向这边急速奔来,后面跟着七八个人,领头那人越来越近,李思海凭借月光发现他浑身潮湿,知道这人就是刚才潜入水中的人。
也就是距离灌木丛三四步的距离,破空之声传来。
“突~”
“枪?”李思海心中不安起来,对方有枪?只不过这声音颇大,火药味也过于浓重。
再回神,那浑身湿透的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大量的血液从腿部流了出来,那人痛苦地想要站立起来,可惜怎么也直不起身,于是用手扣着地面,向前爬行,脸色煞白,爬行过程中,他都不忘在地上使劲扣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空洞来。
李思海见这情景真想拉他一把,可是贸然卷入事件,可不是李思海的一贯作风,关键是他没有办法判断这群人的好与坏。
有人说,这个中枪的肯定是好人呀!
谁说的?您是电视剧看多了,没人脑袋上会贴着好人和坏人。
李思海作为一名曾经的警察,现在的猎手,职责都是消除罪恶,因此,在判断出好坏之前,他是不会出手的。
这时的他和谷忧忧都屏住呼吸,生怕走漏一点儿动静。
四只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追上来的人都用白纱蒙面,白纱上似乎有个圆形印记,是绣上去的,里面似乎是个字,又像是朵花。
待他们走进,那人用手波拉,松软的沙石就遮住了他刚才留下的孔洞。
其中一人从背后使劲拉起中枪人的衣领,向后撕扯,随即说道:“带回去。”
那人不甘地抬头,眼神绝望而无助,突然,李思海觉得那人的眼神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看见我了?”李思海心中疑问,之后那人就彻底放弃了挣扎,转而一笑。
“这是什么意思?”李思海想地出神。
“吱吱吱!”
一只猴子在李思海他们藏身处的树上闹腾起来,似乎在嘲笑李思海他们狼狈的样子。
结果准备离开的几人居然转身回来了,步步逼近灌木丛。
“该死的猴子!”李思海把这猴子祖宗骂了个遍,真是找事儿,他现在气的想掐死这猴子。
“突~突~”
又是两声响,树上的叶子下起了雨,落在李思海和谷忧忧身上,为他们盖上一层保护色。
“沙沙沙!”那猴子似乎感应到危险,吊着手晃悠到别的树上去了。
“是猴子!”有人说道。
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走!主人还等着呢。”
待人走干净,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李思海才和谷忧忧揉着酸麻的脚站起身。
“刚才那人估计活不成了!”谷忧忧说道,但是语气冰冷。
李思海却没有搭话,而是走到刚才那人趴着的位置,现在的地面上还留有一摊血泊,可是地面白沙松软,那几个孔洞早就难以辨认。
于是,李思海以俯卧撑的姿势在血泊边尝试和丈量了片刻,用手在地上拨弄着,它相信自己在黑夜中视物的能力——那人在孔洞里放了东西。
果然,李思海发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孔洞,用手轻轻挖了几下,有几个孔洞里挖出来的居然是铁弹,“那些人用的是火铳么?”李思海心说,“这里有多原始,居然用这东西。”
火铳是中国元代和明代前期对金属材质管形火器的总称,又叫火筒,火铳以火药发射石弹、铅弹和铁弹,是在南宋长期
的各种火枪的基础上得以发展起来的,是元明时期的重要武器装备。
又寻摸了半天,终于挖出一个冰凉的物体,浑体呈弯月状,周身光滑却有一道机深的裂纹,微微发黑,从大小看,似乎是一只狼牙,末端用银色薄片包裹着。
谷忧忧眼见狼牙,便抢了过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认识?”李思海对于人的表情向来捕捉到位。
谷忧忧不说话,只是将脖子上的狼牙展示出来,这只狼牙就是她从蛇洞里拿到的那只,她原本以为是奶奶的东西,但是现在眼前又有一只相同模样的狼牙,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些白纱蒙面的人,她认识——是云家的亲卫。
李思海却是仔细看了看狼牙,虽说装饰相同,但大小却有
略微不同,这人将此物藏起,应该是极其重要的物件。
还有,那人背上的花纹是什么?
刚才那些蒙面人扯开那人的衣襟,李思海分明看见他背上有块墨迹勾画的图,只是距离远,看不真切。
“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么?”李思海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奶奶有一个,而且她告诉我这是独一无二的。”谷忧忧现在有些不确定了,这狼牙真的只有一个么?
李思海听完,捏着狼牙若有所思。
不知什么时候,树上飞来只乌鸦,扯着嗓子叫唤着,让本来焦躁的夜晚显得更加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