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拉上窗帘,走进李思海,手上多了部手机,屏幕上写着,“有人!”
片刻后,她又输入一行字:“别出声?”然后一把关上了房间灯。
此时,房间里充斥着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没事了,人走了!”普蝶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思海松了口气,可是寒光一闪,锋利的水果刀已经架上他的脖子大动脉处,普蝶只要轻轻滑动,李思海就要去找上帝汇报工作了。
“刚才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哪儿听来的?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说不出所以然,你就别出去了!”普蝶语气中带着警惕和不解,她不明白这个几次偶遇、又有过命之情的李思海为什么会突然上她们公司当仓管员,还故意在办公室将她放倒,这会子又跑上门说七婆要杀她!
“七婆?”想到此处,普蝶又问:“你怎么知道婆婆的名字?”
“你这样我怎么说。”李思海说的很小声,生怕活动幅度太大而造成创伤。
普蝶闻言,说:“想来你也不敢不老实!”一边放下手中刀子。
“我如何知道不重要,但是下面两件事你需要知道,一是你有危险,二是你妹妹还活着。”李思海将话尽量精简。
听了这话,普蝶先是惊奇,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思海,继而眼泪簌簌地滚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眼光一凌厉,喝到:“骗子!”但是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是真的,你妹妹在七婆手里,我相信你有办法去验证。”李思海看着她继续说,他的眼神如此坚定,让普蝶没有办法去怀疑,“你可以验证过之后选择相信谁!”
普蝶此时心中漩涡流转,似乎在思索李思海话语的可信度,亦似乎在回忆悲伤的往事。
李思海也是识趣,便不说话了。
灯光下,普蝶盯着李思海看了很久,她的面容由坚毅转为憔悴,平整的眉心碎成几块不完整的曲线,泪光流转、婆娑,这样的她让李思海不由得朝她靠近了几分,将肩膀送了过去,普蝶似乎找到依托般,将头埋了下去。
普蝶不知道为什么对李思海会如此信任,好像他有一种魔力,让人心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升腾,这股气流在心中萦绕,让人快要窒息。
“我自然会去验证,不过,告诉我这些,肯定不是单纯雪中送炭吧!”沙哑的声音飘忽着从李思海耳畔传来。
普蝶似乎是缓过劲儿了,低声说道,听到妹妹的消息,简直令她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她并不全信李思海,可她愿意同自己打个赌,赌妹妹还活着,五年前的惨痛经历又浮现在她眼前,火海一片,吞噬了母亲和妹妹。
李思海先是一愣,说:“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了,你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普蝶不是笨蛋,李思海能知道这些消息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人。
“好,听说过五咒诡术,可逆天改命么?”李思海直掐重点。
“五咒诡术,逆天改命?”普蝶重复了两遍,随后惊愕地死死盯住李思海,“你从哪知道这话的?”
李思海一愣,自己问问题,怎么又变成她问了,当下说道:“听来的。”
“这话母亲说过,但是却只是一个传说!”普蝶说道。
“传说?什么样的传说?”李思海焦急地问,这个传说很可能隐藏了七婆一族的目的。
“告诉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普蝶说道。
“什么问题?”李思海脑子里全是传说的内容。
“告诉我你是谁,目的是什么?”普蝶还是想知道李思海是否值得信任,同时心里也想更了解他。
李思海陷入沉思,他究竟能不能信任普蝶而告诉她实情呢?权衡片刻,他选择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
“你知道五咒诡术吧,我是冶灵咒传人的朋友,她就是被七婆害死的,我要帮她完成心愿,找七婆复仇!”李思海说的真切,差点连自己都骗了,“现在我收到消息,七婆在收集五咒诡术,我朋友的尸骨被盗了可能也与这个事情有关,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怎么知道我同七婆认识?”普蝶又问。
“去七婆家蹲墙角时候知道的呗!”李思海一耸肩,居然流露出无辜的模样,好像这蹲墙角也是理直气壮。
白了李思海一眼,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普蝶是知道七婆的残忍,说她收集五咒诡术,自己一点都不奇怪。
“你蹲墙角听到的消息还真不少!”略带玩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那是,改天在你屋外蹲蹲。”看普蝶也能开玩笑了,李思海也配合着逗乐,可话锋一转说到,“现在你和你妹妹都很危险,因为韩茵很有可能已经出事儿了。”
“那你找我就是要我帮你复仇?”普蝶隐约知道了李思海的目的,但是却不知这是他胡诌乱造的。
“是的,我想取回朋友的尸骨,然后为她复仇!”李思海继续说,“据说收集五咒诡术,就是收集术者的咒印,我朋友的咒印在骨头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进入七婆的别墅。”
“好,咱们各取所需,你帮我救出妹妹,我就任你指挥。”普蝶倒是很爽快,她没有再深究李思海的底细,或许是李思海天生的正义感作祟,也许是普蝶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已经无条件相信他。
“那谢谢了。”李思海说完思考了一下,接着问,“那个赵涛?”
“他?你又是从哪听来的?”普蝶被这个百晓生李思海彻底折服了,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他是冤死的,他母亲生病,我给了她一笔钱救急,被有心人看见了,添油加醋,婆婆从前就喜欢在我面前杀掉我重视的东西取乐,所以赵涛,是我害死了他。”普蝶说着又是落泪,这晚的她脆弱晶莹,似乎是个稍微触碰就会破碎的娃娃。
“这个添油加醋的人知道是谁么?”李思海问,他心中有了答案,只是不知道普蝶是否清楚。
“那个陈兴。”普蝶咬牙切齿、眼泪婆娑,“可是他又是何其无辜,我下不得杀手。”
李思海心疼地搂过她,任她哭,随着时间的慢跑,浅浅的呼吸从李思海耳边传来,普蝶剔透的睫毛蒲扇般抖动着,她似乎在梦中受到惊吓,李思海心疼又紧张,从来没有女孩子离自己如此近,有如此亲昵的接触,所有他一动不动,打直腰板坐在沙发上,如一尊雕塑,虽然腰酸背痛,但是心想:“明天是周末,就这样吧!”
彻夜,难眠。
晨光洒进屋内的时候,李思海发现自己已经睡在沙发上,一杯还温热的牛奶在茶几上冒着热气,普蝶已经换上一套白色的家居服,白色的宽松毛衣,迎着阳光,任由光线清洗着她的面庞,宛若天上精灵一般。
“你醒了!”
李思海看得出神,普蝶的声音响起,“我来给你说说那个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