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枝桠撕开了众人的视野,只见眼前的刘大力嘴里发出“嘶嘶”声,眼珠发生明显变化,瞳孔细而窄长,整个眼珠泛出青黄之色,俨然是一双蛇的眼睛,他裸露的肌肤上居然长出了细密的鳞片,泛出诡异的黑色光芒,随着他的呼吸不断翕动,看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暴怒地盯着众人,随后将目光停留在美女的脸上,吐了吐舌头,似乎在向她示威,但是配上刘大力猥琐的面孔,分明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这让李思海保护欲爆增,一个跨步闪身挡在美女身前。
“师妹,就是这东西,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田老七说道。
端木白玉也不废话,从随声背包中拿出香烛铜钱及红线,在刘大力周围的树木间连接,形成一个环状,然后在其正前方摆上香烛,铜钱一字排开,总共七枚,随后在周身画上八卦,便开始掐指念诵口诀,谁知刘大力身上居然传来空灵而沙哑的声音:“你要是再念一句,我就让你们血溅当场。”
言辞狠辣不言而喻,端木白玉哪会顾忌这些,这些话她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只当是这个邪祟的垂死挣扎。
继续念诵口诀的端木白玉正集中精神,当念完最后一句时,她猛力向空中一拍,刘大力被她居然拍的连退好几步,正好撞在红线之上,他为了保持平衡,双手一抓“滋滋”声响起,随之而起的是阵阵黑烟,然后一股巨大的黑气从刘大力的头部升腾而起,足以遮云蔽日的黑气居然张开了一双血红的双眼,露出两枚锋利的尖牙,俨然就是一条巨大的黑蛇,它吐着漆黑的信子在红线形成的区域中乱撞,扭曲着巨大的身体,发出惊人的尖叫,而此时的刘大力已经瘫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端木白玉此时脸色并不好看,因为红色线绳有即将断开的迹象,阵中邪祟破阵而出只是时间问题,随即提起布袋中的玉莲杵就往阵中而去,打蛇打七寸,只要抓住其七寸之短便可除了它。
可就在她袭向巨蛇的同时,红线居然崩裂开来,几棵枯树应声倒下,发出轰然巨响。
巨蛇灵活地绕开端木白玉,朝着李思海的方向飞去,它的目标居然是美女!
巨蛇越来越近,李思海心火直烧,四肢动弹不得,大脑却一直发出指令:“快跑,快跑。”
可这条指令就像是绕着地球跑圈去了,怎么也到不了他的脚上。
越来越近,李思海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身体却很冰凉,他的心脏跳动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紫色结晶的血液闪动着从李思海心脏处汹涌而出,很快便蔓延至他的指尖,两双手掌散发出异常的绚丽紫色,李思海见状,握紧双拳,猛力打向巨蛇的脑袋,这一下居然打的巨蛇脑袋歪向一边。
“这蛇灵怎么有实体?”端木白玉好奇道。
下一秒李思海接连几拳跟上,嘶吼之后,黑色的巨蛇突然从那边变红,红光越来越盛,最后竟然是被火焰吞噬。
火光冲天,渲染了初冬灰色的天空,奇特的是,纵使火光漫天,干枯的树木却不曾被点燃。
李思海盯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手中血脉中沸腾的紫色血液,心中激动,终于是能发挥幻魔紫晶的力量了。
正在为这次的成功而暗自高兴,端木白玉走过来,拍着李思海的肩膀,说:“别这么开心,那火是她放的!”
听了这话,李思海的心便凉了半截,扭头看着端木白玉,然后看看美女,心道,“天哪,这难道不是紫晶的威力?”
“你到底什么人?”端木白玉质问美女。
美女受了伤,背上的血都沾染到前胸了,白色的高领羊毛衫让血液如同盛开的玫瑰一般。
“多管闲......”话还没说完,美女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抱着她,回家!”端木白玉发号施令。
这背人的功夫活就落到李思海头上,且不说田老七看不见,就算他能看见,端木白玉也不会去麻烦她这个师兄的。
背起昏迷的美女,李思海脸都红了一片,他总觉得他与她之间有某种松软的隔阂,不过身为正直的前人民警察,他是不会胡思乱想的。
正准备回去,众人突然想起那个刘大力还在那躺着,此时的他已经褪去满身的鳞片,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上前探了鼻息,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思海想,这对于刘大力未尝不是个好事,如果他醒来,不仅要背上杀人犯的名头,还会因为杀害家人而背负巨大的心理阴影,终日生活在悔恨中。
李思海背着美女回到玄薇观,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找到赵西来,说发现刘大力的尸体。
赵西来带人很快来到现场,并找到李思海问清情况,李思海、端木白玉、田老七均说在回家时,看见刘大力瘫软在灌木丛边上,试探一下,已然没了呼吸,合计片刻,李思海就赶忙拨通刑警队电话。
赵西来此刻就在花钿村口,接到局里电话,赶到出事地点,赵思海简述几人遇到刘大力的情况,当然省略了大部分内容,只说回家时,发现他躺在这,不知所措所以报了警,三人诚恳,加上刘大力身上除了擦破点皮也没其他外伤,询问结束后,赵西来客气地感谢众人,麻烦他们明天去城里做个笔录,随后便离开了。
回城路上,赵西来对整件事依旧心存疑惑,但是花城疗养院的案子,主要嫌疑人刘大力被监控拍下来,证据确凿;花钿村王姓一家惨案与他也有关联,定罪应该不成问题,虽然有诸多未解疑问,但是结案最重要,于是赵西来满意地点上一支烟,摇下车窗,吐出几个烟圈。
玄薇观内。
“这个女娃肯定不简单,念缚灵都能被她烧死!”田老七郑重说道。
“她身手这么好,肯定不会简单,这种身手说是拿来防色狼我都不信。”李思海调笑着。
正说着,端木白玉端着盆血水出来,倒进门边的花圃中,水渐渐湿润了泥土,冒出几个透明的水泡,“噗”的一声又爆开来。
“端木白玉,你发现什么了么?”李思海问刚为美女擦洗上药的端木白玉。
“这个!”端木白玉抛过来一个东西
李思海接过来,上面写着:“尽早回收缚灵咒,必要时毁之。”虽然纸上因为血水浸泡而有缺失,但是通过脑补依旧可以辨认字迹。
“缚灵咒?”李思海发挥好学生功能,再次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端木白玉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万能呢!”李思海说。
“我知道这个!”一直沉默的田老七说话了,“那是师父带我去云游时候遇到的事儿,你不知道也不稀奇,这缚灵咒原理很简单,就是将缚灵困于符咒之内,通过训化,让其能为咒术者操控。”田老七说罢停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然后就是娓娓道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