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我们的大学
第二章 晚风与奶茶,与你共朝夕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宿舍窗台,林星野就被手机轻轻的震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置顶的那个名字,嘴角先于意识弯了起来。
【沈知砚】:醒了吗?我在楼下。
林星野猛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飞快地套上衣服,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生怕吵醒还在睡的室友。
昨天刚开学,大家都还带着几分陌生的客气,可一提到沈知砚,三个室友都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看得林星野耳朵微微发烫。
他拉开宿舍门,一路小跑到楼下,一眼就看见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
沈知砚手里拎着两份早餐,豆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看见他跑过来,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慢点跑,不急。”
“想快点见到你啊。”林星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清晨的光。
沈知砚心头一软,把温热的豆浆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还是和高中时一样,一碰就有些发烫。
“今天上午你们中文系有开学典礼,我在物理系那边,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林星野点点头,捧着豆浆小口喝着,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对了,”沈知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校园卡,“我帮你办了我的校园副卡,以后去我们食堂吃饭,去图书馆,都能用。”
林星野接过那张卡,上面还印着沈知砚的名字缩写,他捏在手里,小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帮我想好啦……”
“不帮你想,帮谁想。”沈知砚伸手,轻轻顺了顺他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自然又亲昵,“星星,到了大学,我也不想让你多操一点心。”
开学典礼冗长又正式,林星野坐在台下,心思却早就飘到了隔壁校区。
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着和沈知砚的聊天界面,明明没隔多久,却已经开始想念。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他第一时间发了消息。
不过几分钟,沈知砚就出现在了中文系礼堂门口。
依旧是干净的白T恤,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林星野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他,不顾身边同学的目光,兴冲冲地跑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沈知砚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带你去吃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面。”
大学的校园比高中宽敞太多,林荫道很长,风也温柔,两人并肩走着,不用再像高中那样小心翼翼,不用怕被老师看见,不用在走廊里假装不熟。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可以并肩走在阳光下,可以在路过的人善意的目光里,坦然地依靠着彼此。
林星野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指尖轻轻蹭过沈知砚指节上的薄茧,忽然轻声说:“沈知砚,我现在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以前我总觉得,能和你当同桌,就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没想到……我们还能一起上大学,还能这样天天在一起。”
沈知砚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不是梦。”他声音低沉又温柔,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高中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林星野,我不会只陪你一段路,我要陪你一辈子。”
林星野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却被沈知砚伸手揽进怀里。
不算宽阔却格外安稳的胸膛,熟悉的清浅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他。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投来目光,可林星野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伸手,轻轻抱住了沈知砚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沈知砚……”
“我在。”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声,风也温柔,拥抱的时间不长,却足够把满心的欢喜与安心,都传递给彼此。
下午没课,沈知砚带着林星野逛遍了两个校区。
带他去物理系的实验楼楼下,指着某一扇窗户说以后会在那里做实验;带他去图书馆最好的靠窗位置,说以后可以一起在这里看书自习;带他去校园里最安静的湖边,说以后傍晚可以一起来散步。
每到一个地方,沈知砚都会轻声说:“以后,我们常来这里。”
每一句,都藏着长长的未来。
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几分凉爽。
沈知砚去买了两杯冰奶茶,递给他一杯草莓味的,是他最爱的口味。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林星野小口吸着奶茶,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路灯亮起,暖黄的光落在沈知砚的侧脸上,轮廓柔和,好看得让他心跳又悄悄加速。
“对了,沈知砚,”林星野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开口,“宿舍……晚上有点吵,而且我有点认床,昨天睡得不太好。”
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给沈知砚添麻烦。
沈知砚转头看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一点点委屈和不适应,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握住林星野拿着奶茶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以后,没课的时候,就来我那边。”沈知砚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诱哄,又带着几分认真,“我宿舍是单人间。”
林星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讶:“单、单人间?”
“嗯,提前申请的。”沈知砚看着他吃惊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本来,就是想方便陪你。”
“以后你要是不想待在宿舍,就来我这里。”
“可以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声补充:
“一起睡觉。”
林星野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奶茶,却掩饰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大罐蜂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沈知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把他们的以后,都规划进了生活里。
沈知砚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湖面波光粼粼,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奶茶的甜香,和少年人满心的爱意。
林星野靠在沈知砚的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温度,手里握着甜甜的奶茶,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沈知砚的那一枚,遥遥相对。
高中时,他们隔着一张课桌,偷偷心动,小心翼翼。
而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拥抱,坦然宣告心意,连未来,都被对方妥帖安放。
“沈知砚。”
“我在。”
“我好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轻轻软软,在晚风中散开,温柔又坚定。
沈知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一生的承诺。
“我也是,星星。”
“最喜欢你。”
晚风拂过湖面,掀起一圈圈涟漪,也吹动了少年们绵长的爱意。
大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朝夕相伴,才刚刚拉开序幕。
以后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每一杯奶茶,每一次拥抱,都有彼此。
从校服到余生,从同桌到余生,这条路,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甜甜蜜蜜,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