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安心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能瞬间从城外抵达京城。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神,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快回去吧!
林希安猛然回过神来,旁边却已空无一人,唯有夜清渊那句话还萦绕在耳边,可无论她如何环顾四周,那个身影却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我们…还会再见吗?
铃铛:小姐,我们快进去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撞开院门,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冷汗,衣衫被风刮得凌乱,鬓发散乱地贴在颊边。
直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晚风穿过廊下,卷起几片落叶。
直到鼻尖嗅到院中熟悉的草木气息,触到掌心微凉的青石地面,她才真正意识到——
她回来了。
她才刚勉强撑着身子站稳,院门外已匆匆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父亲。还有她的姨娘,
他鬓角似又添了几分霜色,步履急切,再不见往日的沉稳端方,目光一落在她身上,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瞬间翻涌着惊悸与后怕。
积压了一路的恐惧、委屈与死里逃生的侥幸,在父亲这一声颤抖的呼唤里,再也绷不住。
她再也撑不住那点强装的镇定,脚下一软,径直扑进父亲怀里。
滚烫的眼泪瞬间砸在他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爹——”
一声哽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有压抑至极的哭声,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溢出来。
她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袍,像是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浮木,将所有劫后余生的惶然与脆弱,尽数埋在他温暖而安稳的怀抱里。
父亲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紧紧将她抱住,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爹在,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事了。”
“女儿啊……
一声轻唤,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几步上前,却又在靠近时生生顿住,仿佛怕眼前这死里逃生的人只是一场幻影。
“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重复的低语里,藏着悬心吊胆的煎熬,也藏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她方才在绝境中都未曾落下的泪,在这一声呼唤里,险些溃不成军。
父亲掌心抚着她颤抖的肩背,感受着怀中人几乎要碎掉的脆弱,喉间一阵发紧。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沉哑,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告诉爹,你这一路到底遭遇了什么?是谁把你逼成这样?”
他指尖触到她凌乱的发丝、微肿的手腕与衣下隐约的僵硬,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后怕与心疼一同翻涌上来。
“别怕,慢慢说。有爹在,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她伏在父亲怀中,哭得双肩不住颤抖,许久才勉强稳住气息,哽咽着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怯意。
父亲轻轻抚着她颤抖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心疼:
“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要害你?”
她刚要开口,目光无意间一抬,却骤然撞上廊下一道冰冷的视线。
姨娘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笑意,眼底却淬着毒,那道凶狠刺骨的眼神直直钉在她身上,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威胁,似在说——
你敢说一个字,试试看。
她浑身一僵,刚要出口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指尖攥得更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方才死里逃生的恐惧尚未散去,此刻又被这阴狠的目光逼得心头一寒。
父亲察觉到她骤然僵硬的身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了?为何不说?”
她咬着唇,眼眶再次泛红,却在那道凶狠注视下,说了出来
“爹……是姨娘……是她骗我,说城外有急事寻我,我一时不察,跟着她出了城……可刚到郊外僻静处,就冲出来一群杀手,要置我于死地……”
说到此处,她又是一阵后怕,指尖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襟,眼泪落得更凶。
“我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了……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天边忽然灵光乍现,有一位神君从天而降,是他出手救了我,将那些杀手尽数击退,我才能活着回来见您……”
话音落下,她已是泣不成声,只余下满心的委屈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父亲听罢,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心疼,却还是先紧紧抱住她,声音稳而有力:
“好孩子,受苦了……别怕,都过去了。有爹在,定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