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渊之主。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在所有人心头。
地宫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火把的火焰都僵在半空,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咽喉。
"上古最强存在……"老丞相瘫坐在地,嘴唇哆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石缝,"老夫只当是传说,没想到……暗影会首领竟是它的信徒?"
"不是信徒。"卫凌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起伏,"是他祖先亲手封印的。他要解封,是为了赎罪——或者说,是为了完成祖先未尽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图上那团不断翻涌的阴影投影上。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使命。"
林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像有人在她脊椎里灌了一根冰棱。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重,一步一拖,像有人拖着半条命在跑。
"让开!让我进去!"
是断机。
他左臂的黑色侵蚀已经被阿潮暂时封住,但整条手臂仍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枯死的树枝。
行动不便,可他硬是单手拄着断刃闯了进来。
阿潮跟在他身后。
冰髓晶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几乎要被地宫的幽光吞没,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我们来了。"断机言简意赅,气息微喘,"沈砚的传讯符收到了,双星交汇前最后准备。"
"断机,你的伤——"林栖刚开口,就被打断。
"死不了。"断机将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暗影会那边,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最后布置。三处节点的引爆装置,都有重兵把守,但……"
他抬眼,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卫凌脸上:"有个漏洞。引爆瞬间,暗影会首领必须亲自在场,用他的血脉激活。只要打断他,引爆就会失败。"
"他不会给你机会的。"卫凌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或许是怜悯,"虚渊之主的封印一旦松动,他的力量会暴涨数倍。
到那时,你打断的不是他——是他打断你。"
"那就用这个。"阿潮突然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冰蓝色的晶石。
晶石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连星图光芒都无法掩盖的寒意。
那是冰瞳古城万年寒冰的精华,是阿潮用最后一点灵力凝练的——晶石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一只瞳孔,正在缓缓收缩。
"冰魄之种。"老丞相认出了它,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传说中能冻结一切灵脉的至宝。"
"不只是冻结。"阿潮将晶石递给林栖,她的指尖一触到晶石,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像有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皮肤,"它能暂时封印虚渊之主的封印之力,给你们争取那0.28秒。"
林栖接过晶石,掌心几乎要被冻裂。
"好。"她深吸一口气,将晶石牢牢握在手心,"计划定了——"
她转头环视众人,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卫凌和我,负责重铸天轨锁核;断机带队突袭三处节点,干扰引爆装置;阿潮和澜音,在星台外围布防,阻挡暗影会援军;沈砚和老丞相,留守星台,确保推演数据实时更新。"
"明白。"断机单手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老骨头我也拼了。"阿潮笑了笑,虽然笑容里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
星台上的星图,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是缓缓亮起,而是像一颗被压抑了千万年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光芒从星图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整座地宫都在剧烈颤抖,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迟来的雪。
双星交汇,开始了。
"所有人,各就各位!"林栖大喝一声。
星海蓝的印记与卫凌的暗金碎片,再次共鸣。这一次,共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两把终于找到彼此的钥匙,在锁孔里重重一拧。
蓝金光柱冲天而起,击碎了地宫顶部的封石,直射向那片已经变成诡异赤红色的天空。
而地宫之外——
天空像一块被烧红的铁,赤红色的云层在翻滚。两颗巨大的星辰,正在天际缓缓靠近,彼此的引力已经扭曲了周围的一切——建筑在倾斜,河水在倒流,连光线都开始弯曲。
大地在呻吟。
决战,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