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盐陨归一

暗影会首领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回响，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卫凌抬头，在溶洞上方的悬崖边缘，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的叔叔，曾经的暗影会领袖，如今已被天轨能量彻底侵蚀，半边身体都变成了赤红色的晶体。

"你终于来了。"首领微笑着，那张布满晶体裂纹的脸看起来尤其诡异，"带着损坏的印记，闯进我的第二枢眼。"

"这不是你的枢眼。"卫凌冷冷地回应，暗金印记在掌心剧烈跳动，"我只是来毁掉它。"

"毁掉？"首领笑了，笑声像玻璃碎裂，"你以为，能量种子是随随便便能毁掉的吗？"

他抬手，三颗能量种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整个溶洞的温度瞬间又上升了几百度。林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灼烧，星海蓝的印记拼命抵抗，却依然感到一阵阵眩晕。

"这些种子，已经和灵脉核心融为一体。"首领悠然解说，"毁掉它们，就等于毁掉整个盐湖的灵脉。到时候，别说这座古城，整个宁州都会沉入地底。"

林栖咬紧牙关："那又怎样？总比让你用种子控制整个大陆强。"

"哦？这么有牺牲精神？"首领似乎觉得很可笑，"那我就给你个选择——要么看着种子完成植入，第二枢眼诞生；要么，你们现在就毁掉种子，亲眼看着宁州沉没。"

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一半。

卫凌的暗金印记开始黯淡，枢眼碎片的力量在消退。溶洞里的盐焰越来越猛烈，老盐他们在外面筑起的冰墙，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林栖。"卫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还记得瀚州的时候，赫连酋长说的话吗？"

林栖一愣，随即明白了。

"瀚州的魂，托付给我们。"她低声说。

"现在，宁州的魂，也在我们手里。"卫凌的暗金印记突然不再黯淡，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力量，是决意，"老盐，带工匠们撤到安全地带。"

"卫凌，你想干什么——"

"我叔叔说得对，种子不能毁。"卫凌打断她，暗金印记的光芒越来越盛，"但印记可以。暗金印记是天轨之钥，它能重新校准灵脉，也能……吸收能量种子。"

林栖脸色大变："你会死！"

"不会。"卫凌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轻松，"只是印记会消失。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它给的，还回去，没什么。"

他不再多说，纵身跃向三颗能量种子。

暗金印记与赤红晶体接触的瞬间，整个溶洞都被刺目的光芒吞没。林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时，卫凌正悬浮在三颗种子中间，暗金印记化作无数光丝，紧紧缠绕住那些赤红的晶体。

"收！"

一声低喝，三颗能量种子开始剧烈颤抖，赤红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的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卫凌的印记。

"不！"首领终于慌了，他冲向卫凌，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冰墙挡住——

是林栖。

星海蓝的印记全力运转，她冻住了首领前进的道路："你救不了他们了。"

轰——！

三颗能量种子同时碎裂，化为无数光点，融入卫凌的暗金印记。而印记，在吸收了所有能量后，终于承受不住，碎成了无数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卫凌从半空中坠落。

林栖接住了他。

他的暗金印记已经完全消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胸口还有微弱的呼吸。

溶洞里的盐焰，终于熄灭了。

老盐带着工匠们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走吧。"老盐蹲下来，拍了拍卫凌的肩膀，"这里交给我们就行。盐湖的温度，会慢慢降下来的。"

林栖背起卫凌，走出溶洞。

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

银白色的盐焰熄灭了，古城保住了，但卫凌的印记……

林栖低头看着背上昏迷的人，雨水打湿了她的脸，分不清是泪还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