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符文阵在日光偏移中泛出浅金波纹,像水面被微风揉皱的光影。
石台的每一次细微震颤,都通过足底传入五人的骨骼,带来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节奏感。
林栖盯着印座中央的凹陷,那里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嘴,封存着天轨之心的秘密,也牵引着她的全部心神。
沈砚缓缓展开拓本,纸张摩擦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他用细笔在星象与符文的对应图旁标注方位,指尖划过纸面时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古籍记载,天轨之心是地脉与星象交汇的枢机,能引动也可镇锁虚渊之力。
守轨人世代守护,就是防止它被误用或夺走。”他的声音低沉,像怕惊扰沉睡的灵脉。
断机抱臂靠在石柱旁,短刃在斜照的阳光下闪出冷光:“所以,我们现在知道它在哪?”
林栖摇头,掌心印记的银辉仍在轻颤:“只知道它是枢纽,可具体形态、位置,幻象里没给全。”
她闭上眼,尝试用印记去“倾听”。
银辉在掌心缓缓流转,脑海浮现出地底深处的影像:一条粗大的光脉从断云山脉蜿蜒而下,穿过无数支脉,最终汇聚在一颗悬浮于深渊之上的晶核里。
晶核周围环绕着符文锁链,像心脏被经络与守卫层层包覆,每一次搏动都牵动十州的云雨与季节。
“它在地脉主巢,被符文阵与守轨结界保护。”林栖睁开眼,语气里有压抑的震撼,“一旦被强行启动或破坏,整个十州的灵脉会像失控的水流一样冲撞,引发气候剧变、地裂洪灾,甚至虚渊外泄。”
沈砚的呼吸一滞,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波澜:“难怪守轨人说灾祸的开端。如果追兵拿到它,不只是我们,所有洲都会陷入战火。”
断机眼神一沉,短刃在掌心轻敲出沉闷的节拍:“那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守护方法,甚至学会关闭它。”
林栖走到祭坛边缘,俯瞰裂隙外的层叠山峦。
风从谷底涌入,带着远古石壁的寒意,她忽然感到印记的银辉被祭坛某个隐秘机关吸引。
石阶侧面的一块石板微微松动,缝隙里渗出与印记同频的温热。
她伸手推开,里面露出嵌着复杂齿轮的暗槽,槽口刻着与星命印记同形的纹路,凹凸的触感像在邀请她嵌入。
“这是……启动或切换祭坛功能的机关?”
沈砚蹲下身,用测量绳比对刻度,眉头渐渐拧紧,“
古籍提过,古祭坛有三种模式:观测、共鸣、传送。传送模式可将守轨人迅速送至天轨节点所在洲域。”
断机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也就是说,我们可能被直接送到另一个洲?”
林栖心跳加速。
她看向伙伴,五人的神情虽有担忧,却也有奔赴未知的坚毅。
她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按在槽口,印记银辉渗入齿轮,机关发出一连串咬合声,符文阵的光芒骤然汇聚于祭坛中央,像星河被吸入一口深井。
此刻,山风停了,连鸟鸣也隐去,天地间只剩祭坛的低鸣与三人的呼吸。
林栖感到自己与伙伴的生命气息正被阵法读取、校准,像一支即将射出的箭,被命运之手稳稳瞄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