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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潮微澜

祺鑫:双向永生花1

祺光(作者)Hi喽

第三十一章 心潮微澜

清晨的雾比昨日更浓些,裹着校园的梧桐,连带着教室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早读课的读书声依旧整齐,却在这份朦胧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丁程鑫正跟着朗读英语课文,笔尖在单词本上轻轻标注着重点。贺峻霖坐在前桌,偶尔回头递来一张写着易错点的便签,字迹清秀,和他的人一样干净。两人的互动自然又细碎,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漾开浅浅的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

严浩翔坐在后排,视线从课本上移开时,恰好落在贺峻霖转身后的侧脸上。晨光透过窗户,在贺峻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他笑着和丁程鑫说话时,嘴角会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严浩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力道比往常重了些,笔杆在掌心留下一道浅痕。

十年。

从小学时第一次在少年宫的走廊里遇见,贺峻霖抱着画板撞进他怀里,抬头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到后来一同长大的点滴,再到他出国的三年,这份藏在心底的情绪,从未淡去。以前总觉得,默默陪着就好,可贺峻霖转来这个班,每天出现在他眼前,那些按捺了许久的念头,便像春草一样,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他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下课铃响,贺峻霖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刚走到过道,脚边忽然被桌角绊了一下,身体微微踉跄。几乎是下意识的,严浩翔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贺峻霖站稳身形,笑着拍了拍胳膊,语气轻快:“谢谢啊,刚才没注意。”说完,便转身和路过的同学一起走出了教室。

严浩翔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到贺峻霖衣袖的温热。他看着贺峻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走回座位,坐下时,心跳比往常快了几分。这是他这几天里,第一次主动和贺峻霖产生肢体接触,不算刻意,却让他原本平静的内心,彻底乱了节奏。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里面记着贺峻霖的喜好:爱吃甜口的糕点,不爱吃葱姜蒜,周三下午有美术社团的活动,放学比平时晚半小时。这些都是他默默记了十年的细节,如今,他想把这些细节,变成靠近的理由。

另一边,宋亚轩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雾色渐散的风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教室门口。刘耀文和往常一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袋热乎的红豆酥,那是学校门口老字号的点心,宋亚轩上次随口提过一句“还不错”,便被他记到了现在。

刘耀文没有进来,只是隔着窗户,轻轻朝他的方向抬了抬手里的点心。以往,宋亚轩只会视而不见,甚至会刻意皱起眉头,表达自己的厌烦。但今天,他的心思,却悄然变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筹谋自己的计划,可单凭他一个人,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马嘉祺的警惕性极高,贺峻霖和丁程鑫形影不离,严浩翔又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姿态,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被他掌控,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刘耀文,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男生,对他的喜欢,直白又执着,哪怕一次次被无视,也依旧不离不弃。这份近乎执拗的偏爱,在以前是让他厌烦的“麻烦”,可现在,却成了他可以利用的“筹码”。

宋亚轩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门口的刘耀文对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移开视线,反而微微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浅淡的、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

那抹笑意,很淡,却足以让刘耀文愣住。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红豆酥仿佛变得滚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宋亚轩的桌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喜欢吃的,刚买的,还是热的。”

宋亚轩没有接,只是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和:“放在桌上吧。”

短短四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刘耀文。他连忙把红豆酥放在宋亚轩的桌角,手指都有些僵硬,站在一旁,竟不知道该离开,还是该留下。

宋亚轩低头,翻开课本,看似专注,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刘耀文的反应。看着他局促又欢喜的模样,宋亚轩的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舔狗吗?或许是。但只要能为他所用,这份“喜欢”,便有了价值。

他可以借着刘耀文的喜欢,让他帮自己留意马嘉祺的动向,帮自己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成为他的“挡箭牌”。刘耀文对他的心思,马嘉祺和严浩翔都看在眼里,正因为如此,用刘耀文来打掩护,才最安全。

“还有事吗?”宋亚轩抬起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以往的疏离。

刘耀文连忙摇头,脸颊微微泛红:“没、没事了,你忙。”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教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走到走廊尽头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宋亚轩的方向。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红豆酥,指尖摩挲着包装袋,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这只是开始。

中午食堂,依旧是四人同坐的小圈子。

严浩翔提前一步去了食堂,在贺峻霖常吃的窗口排了队。等贺峻霖和丁程鑫走到窗口时,他已经端着两份餐点走了过来,一份是贺峻霖爱吃的番茄牛腩饭,一份是丁程鑫喜欢的糖醋里脊饭。

“刚排到的,不用等了。”他把番茄牛腩饭放在贺峻霖面前,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太谢谢你了,我还以为要排好久的队。”

“没事。”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筷子,低头吃饭,看似平静,实则耳朵微微泛红。

丁程鑫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贺峻霖说:“严浩翔人还挺好的,挺细心。”

贺峻霖点点头,咬了一口牛腩,眉眼弯弯:“是啊,感觉他人很靠谱。”

严浩翔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贺峻霖的笑脸,眼底藏着的情绪,比以往更浓了些。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但他愿意一步一步来,用十年的喜欢,慢慢靠近。

宋亚轩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严浩翔和贺峻霖,又很快落在了刚走进食堂的刘耀文身上。

刘耀文一眼就看到了宋亚轩,端着餐盘,径直朝他走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坐在了宋亚轩身边,甚至主动把自己餐盘里的煎蛋,夹到了宋亚轩的碗里。

“你爱吃这个。”他说。

宋亚轩没有拒绝,只是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语气平淡:“谢谢。”

这一幕,落在严浩翔的眼里,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便收回了目光。在他看来,刘耀文对宋亚轩的心思,人尽皆知,宋亚轩的态度转变,或许只是一时的妥协。他此刻的心思,全在身边的贺峻霖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丁程鑫也觉得有些意外,悄悄拉了拉贺峻霖的衣角,用口型说了一句:“宋亚轩好像不排斥刘耀文了。”

贺峻霖点点头,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便抛到了脑后,继续和丁程鑫聊着社团的趣事。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下午的美术社团活动,贺峻霖早早地去了美术教室。严浩翔算好时间,在社团活动快结束的时候,出现在了美术教室门口。

贺峻霖正在收拾画板,看到严浩翔,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想起你在这里,就等你一起走。”严浩翔的理由很自然,走到他身边,主动拿起他的画板,“挺沉的,我帮你拿。”

贺峻霖没有拒绝,笑着说了声谢谢,和他一起走出了美术教室。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铺满了校园的小路。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格外安稳。严浩翔走在外侧,和早上一样,不动声色地护着贺峻霖。路过花坛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落在贺峻霖的肩头。

严浩翔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帮他拂去了肩头的花瓣。

指尖的温度,短暂地触碰到了贺峻霖的肩膀。贺峻霖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恰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却格外温柔。

“谢谢。”贺峻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严浩翔收回手,轻轻“嗯”了一声,率先迈开脚步:“走吧,公交快到了。”

贺峻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最近的严浩翔,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与此同时,宋亚轩和刘耀文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刘耀文主动帮宋亚轩拎着书包,走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晚上要不要一起走?我送你到公交站。”

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啊。”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着,刘耀文不停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逗宋亚轩开心。宋亚轩偶尔应一两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让刘耀文帮自己做第一件事。

校门口,马嘉祺的车依旧停在老地方。丁程鑫看到宋亚轩和刘耀文一起走出来,有些惊讶,朝他们挥了挥手。

宋亚轩也朝他挥了挥手,目光不经意间与马嘉祺对上。马嘉祺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宋亚轩的心跳,微微一顿,却很快恢复如常,笑着和刘耀文一起走向了公交站。

马嘉祺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丁程鑫,语气平淡:“宋亚轩和刘耀文,走得很近。”

丁程鑫点点头,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是啊,今天宋亚轩还吃了刘耀文给的红豆酥和煎蛋,以前他都不理刘耀文的。”

马嘉祺发动车子,眸色微沉。

宋亚轩的转变,太过刻意。他不相信,宋亚轩会突然接受刘耀文的喜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映在车窗上。

夜色渐浓,校园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各怀心思的人,走在不同的路上。

宋亚轩靠着刘耀文的“喜欢”,布下了新的棋局;严浩翔带着十年的执念,迈出了靠近的第一步;刘耀文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温柔里,满心欢喜;丁程鑫依旧安稳,被层层守护在中心;马嘉祺则站在暗处,洞悉着一切,默默守护着属于他的人。

风掠过街巷,带着初秋的微凉。那些藏在平静日常下的心思,那些悄然涌动的暗流,都在夜色里,慢慢发酵。日子依旧缓慢向前,却在这份看似寻常的安稳里,多了几分未知的波澜。

祺光(作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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