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舟，你到学校好好吃饭啊，别起冲突。”“知道了。”李回舟打掉许焱清搭在他肩上的手，斜着看了他一眼:“喂，装父母装够了吗？”许焱清站好将水递给李回舟:“够了，哥，你怎么这么历害，考了个好高中？”“嗯。”李回舟接过过水应了一声便出了宿舍门下楼，许焱清见李回舟下楼连忙跟上，“你去教室？”李回舟看向他，一脸“不知道傻子犯什么病”的表情，“哦”许焱清掏出手机找着班级表:“回舟，你几班的？”“1班。”许焱清笑了笑又化身挂件:“也是全省第一呢。回舟同学。”许焱清将手机放到口袋里，趴在李回舟身上:“不像我，只能在3班。”“……”教学楼的晨光斜斜切过走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李回舟伸手抵在许焱清胸口，指尖稍用力就把人推开半尺，语气没什么波澜：“撒手，挡路。”

许焱清揉了揉被抵的地方，笑得没皮没脸，脚步却跟得更紧：“挡什么路，咱俩顺路，都是往教学楼里走。再说了，省第一的1班和我这个堪堪压线的3班，教室就隔个楼梯口，缘分呗。”

李回舟没接话，只是脚步稍快，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细小的灰尘。许焱清跟在后面碎碎念，从昨晚宿舍里的蚊香味说到今早食堂的豆浆太甜，絮絮叨叨的，倒也没让走廊的安静显得冷清。

到了1班门口，李回舟停住脚，侧头看他：“别跟了。”

“知道知道，”许焱清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却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中午一起吃饭？我听说食堂三楼的糖醋排骨超赞，省第一请客呗？”

李回舟瞥他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转身推门进了教室。

清晨的1班已经来了不少人，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浓郁的学霸氛围。李回舟径直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空位，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干脆，全程没看周围人一眼。他刚把课本摊开，指尖刚触到笔杆，就听见前门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是许焱清那种咋咋呼呼的吵闹，是一种带着点惊讶的、低低的议论声。

李回舟眉峰微挑，却没抬头，只是指尖顿了顿，继续翻书。直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讲台边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沉稳，撞进耳朵里时，他才下意识地抬了眼。

讲台上站着个男生，身形挺拔，白衬衫的领口扣得整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手里拿着教务处的通知单，正和班主任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道利落的弧度。

周围的议论声又轻了点，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江逾白吗？听说也是中考满分，和李回舟并列省第一的那个！”

“原来他也来这所高中了？还分到1班了？”

“双满分聚首，这班也太卷了吧……”

李回舟的目光在男生身上停了半秒，便收了回来，重新落回课本上，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公式，神色依旧冷淡，仿佛刚才那道惊艳的身影，不过是走廊里飘过的一阵风。

而讲台上的江逾白和班主任说完话，抬眼扫过教室时，目光恰好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少年低着头，黑发遮住了额角，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握着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明明坐在最角落，却像自带一层疏离的屏障，安静得却又格外惹眼。江逾白的目光顿了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跟着班主任走到了空着的倒数第二排座位——就在李回舟的斜前方。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李回舟的笔尖没动，只是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窗外的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1班的早读铃恰好响起，翻书声骤然整齐，而两个并列全省第一的少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各自沉浸在书页里，空气里却悄然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张力。

许焱清站在走廊拐角，扒着墙看着1班门口，嘴里嘀咕：“奇怪，回舟怎么没出来怼我？哦，看见新同学了？”说着探头又看了一眼，恰好瞥见江逾白的背影，眼睛一亮，“嚯，这颜值，也是学霸？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