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不绝,落在坑洼的屋檐上,“滴答滴答”在静谧的房间尤为刺耳。
屋内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月华透窗的光,却仅照亮那一片。
面早已凉透
若是无人提醒就无人知道,这房间还坐着一个孤零零等着已要另娶他人的皇子
那人身处黑处,一头墨发似瀑般披散。
粗糙龟裂带有茧的手遮在面碗前,傻乎乎的要挡住被风吹的面。
旁人若在,定会嘲讽一句——
蠢笨
安亿却不为所动,忍着刺骨的冷风,等那一个注定不归的人。
雨声由小转大。
风也由弱转为猛烈。
吹得门窗直响,本就不堪重负的窗户像是一会儿就要散架。
而那个安亿久盼的人,早已忘记今日是安亿的生辰。
毕竟,谁会记得一个太监的生辰
此时已喝得酩酊大醉,只等着掀他娘子的盖头。
后半夜雨停了,风减弱了,面也坨了。
安亿也料到了。努力垂着眼,拼命的想压下眼底的泪水。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安亿哭累了。也想通了。
这段本就不该再进行下去,全凭自己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才得以发展下的因缘…
也该结束了。
早已冻僵的手带着刺痛,拿起筷子,办着眼泪,将那早已凉透的面,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