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洒进警局走廊,尚桀低头看着身边的夏萤,喉间带着低笑:
“夏萤,再闹脾气,我可真要兑现昨晚的惩罚了。”
夏萤脸颊一烫,刚要开口,前台就匆匆走来,轻声道:
“尚队,新来的专案顾问苏婉已经在您办公室了。”
苏婉两个字一落,夏萤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眼底一慌,二话不说,伸手就拽住身边妍妍、胡茜、李学凯、林非同、钱宁,连带着还牵着一脸懵的黑柴六斤,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地催:
“快走快走!我们回办公室!快点!”
话音刚落,她几乎是半拉半拽着所有人往自己的办公区挪。
妍妍立刻配合:“走走走,我们还有活儿呢!”
胡茜也点头:“对对对,不打扰尚队长办公!”
李学凯更是故意挤眉弄眼:“得嘞,我们全撤,给尚队腾地方!”
一群人动作快得惊人,
几秒钟之内,走得一个不剩。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走廊,瞬间变得空荡荡。
只剩下尚桀一个人站在原地,孤伶伶的,
身后是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是即将出来的苏婉,
而他的夫人,连带着全队的人,全都“弃”他而去了。
夏萤躲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心里又酸又涩,鼻子微微发闷,
咬着唇,硬是没再看第二眼,转身进了屋。
尚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醋坛子彻底翻了。
尚桀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牵过她的温度,心里又无奈又发酸。
一转头,就看见苏婉站在办公室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连敷衍的笑意都懒得维持,语气冷得像冰:
“苏顾问,工作的事,晚点再说。”
说完,他抬脚就往夏萤的办公室走,每一步都沉得厉害。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满脑子都是她刚才慌慌张张逃走的样子,
是她躲着他、不要他的模样。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她带着赌气的声音——
“我才不在意!”
“前女友回来就回来,正好凑成前女友、现任、男主角的戏码,他爱选谁选谁!”
“他要是真喜欢她,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三个哥哥在部队里,帅的男生多的是!”
尚桀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又闷又疼,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她心里,他居然可以被随便替代,
她甚至已经打算,去找别人了。
他站在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推开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妍妍、胡茜、李学凯、林非同、钱宁全都僵在原地,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夏萤。
夏萤别着脸,不肯看他,腮帮子还鼓鼓的,一脸倔强。
尚桀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夏萤……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尚桀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牵过她的温度,心里又无奈又发酸。
苏婉缓步走过来,眼底藏着算计,趁人不备,端起桌上的凉水**“哗啦”一声**,狠狠泼了夏萤一身!
衣服瞬间湿透,冰凉刺骨。
可夏萤眼睛都没红一下,连慌都没慌。
她缓缓抬脸,眼神冷得吓人——别忘了,夏萤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不等苏婉装出无辜绿茶的样子,
夏萤抬手**“啪”地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声音清脆,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苏婉捂着脸,直接被打懵了。
这时妍妍、胡茜、李学凯、林非同、钱宁全都冲了过来,围着夏萤急得不行:
“夏姐!你没事吧?!”
“衣服全湿了,会不会冷啊?”
尚桀脸色一沉,立刻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想给夏萤披上。
可夏萤冷冷偏头,直接躲开,声音又冷又硬,一字一句道:
“不用。”
她抬眼看向尚桀,眼神里带着刺,语气冷得像冰:
“你管好你的前女友,尚桀队长。”
一句话,堵得尚桀整个人僵在原地,外套举在半空,心里又酸又疼。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空气静得可怕。
尚桀举着外套,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他看着夏萤又冷又硬的眼神,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苏婉捂着脸,总算反应过来,立刻装出委屈可怜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
“阿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你看我的脸——”
“闭嘴。”
尚桀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声音冷得刺骨,所有注意力全在夏萤湿透的衣服和倔强的脸上。
他上前一步,想再靠近她,声音放得极低、极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夏萤,先穿上,会感冒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夏萤别开脸,肩膀绷得笔直,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声音发哑,
“她是你的人,你来管。别来碰我。”
妍妍在一旁急得小声劝:“莹莹,别赌气呀,衣服湿着真的会冻病的……”
胡茜也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是啊夏姐,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夏萤却分毫不让,依旧冷冷站着,像一株带刺又倔强的花。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明明冷得发抖,她却硬撑着,不肯接受他半点好意。
尚桀看着她冻得微微发白的脸,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缓缓收回手,攥紧了外套,指节泛白。
视线转向苏婉时,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苏顾问。”他一字一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第一,我没有什么前女友,你也不是。
第二,你故意泼水伤人,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给上级。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刀:
“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站不到明天。”
苏婉被他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再也装不出半分温柔。
尚桀没再看她,重新望向夏萤,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满满的无措和疼惜:
“夫人……别气了,好不好?
我只要你,从来都只要你。”
夏萤冷冷扫了苏婉一眼,连半句废话都懒得给,直接朝身边人开口:
“走,我们先回警局宿舍。”
她扯了把湿透贴在身上的衣服,满脸嫌恶:
“回去洗个热水澡,省得在这儿看某些绿茶生气,脏眼睛。”
话音一落,妍妍、胡茜、宋咪——三个天天和她一起出警、验尸、查案的闺蜜立刻护了上来。
“走!我们陪你回去!”
“赶紧换身干的,别冻感冒了!”
“别理这种人,看着就倒胃口!”
一群人簇拥着夏萤,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方向走。
尚桀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没披上的外套,指尖冰凉,心里又酸又涩。
苏婉还想上前装可怜:“阿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尚桀眼神冷得像刀,一字一句:
“别再让我看见你,也别再碰她。”
他没再管苏婉,目光死死盯着夏萤远去的背影,
整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又无助又后悔。
一群人簇拥着夏萤回到警局宿舍,妍妍飞快拿出钥匙开了门。
一进屋,胡茜立刻去把暖气开到最大,宋咪赶紧帮夏萤找好干净暖和的衣服。
“快去冲个热水澡,暖暖身子。”
“千万别冻着,感冒了就麻烦了。”
夏萤没说话,点了点头,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哗哗洒下来,冲淡了身上的凉意,却没完全散去心里的闷气。
十几分钟后,她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休闲装,整个人终于暖了过来,脸色也好看了些。
妍妍看她情绪平复一点,才轻声开口:
“莹莹,别气了,尚队他是真的在乎你……”
夏萤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没抬头,声音淡淡的:
“我没气,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不该看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而谨慎的敲门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是尚桀找过来了。
等妍妍、胡茜、宋咪她们在外面整理东西、小声聊天时,
夏萤一个人轻轻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闭着眼,嘴角往下一压,
故意发出细细小小的、闷闷的抽泣声,
听起来像是委屈到极点、又强忍着不敢大声哭的样子。
其实她眼睛干干的,一点眼泪都没有,
就是纯纯装哭,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妍妍她们听见被窝里传来的哭声,瞬间就慌了,
不敢大声吵,只敢小声轻哄:
“莹莹……别哭啊别哭。”
“冻坏了身子不值当,别难过了。”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轻轻响了。
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
一听就知道是尚桀。
夏萤在被窝里听得清清楚楚,
哭声反而装得更像了,
小小的、一抖一抖的,委屈得不行。
妍妍她们对视一眼,都有点慌,
一边心疼夏萤,一边又不知道该不该给尚桀开门。
门外的尚桀站得笔直,耳朵贴着门,几乎是屏息在听。
一听见被窝里那细细闷闷、装得特别像的抽泣声,他心瞬间就揪紧了,疼得发麻。
是他没保护好她。
是他让她受了委屈,冻着了,还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他手指都在发颤,轻轻敲了第二下,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讨好:
“夏萤……是我。
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就看你一眼,看你没事就好。”
屋里,妍妍、胡茜、宋咪三个闺蜜对视一眼,都为难极了。
一边是哭得“委屈巴巴”的夏萤,一边是急得快疯掉的尚桀。
夏萤躲在被窝里,听得一清二楚,
抽泣声装得更卖力了,肩膀还轻轻一抖一抖的,
就是不出声,不搭理。
胡茜压低声音凑到床边:“莹莹……要不,让他进来道个歉?他好像真知道错了。”
夏萤在被子里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哭腔”,假得理直气壮:
“不开……我不想看见他……呜……”
外面的尚桀听得一清二楚,心口像被针扎一样。
他放软了全部姿态,声音轻得像哄小朋友:
“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
我没管好她,让你受委屈了,冻着了。
你开开门,让我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别不理我,别一个人哭……”
夏萤在被窝里偷偷弯了下嘴角,
又立刻绷住,继续小声假哭,
就是不松口。
妍妍她们在旁边看得又心疼又想笑——
谁能想到,平时飒爽霸气的夏姐,
哄起人来这么有一套,
把堂堂尚队长,拿捏得死死的。
尚桀在门外急得几乎站不住,声音里全是慌和疼:
“夏萤,我求你了,开开门行不行?我就看你一眼,确认你没事……”
屋里三个闺蜜听得心都软了,凑在床边小声劝:
“莹莹,差不多得了,他真快急疯了。”
“就是啊,再不开门,他能在门外站一晚上。”
夏萤裹在被窝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抽气,装得委屈极了,
心里却早偷偷乐了,但嘴上就是不松口。
又过了几秒,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
尚桀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已经把苏婉的行为全部上报给局里了,她留不下来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和她,从来没有任何关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认真:
“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你不开心,我比谁都难受。”
被窝里的夏萤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其实早就不气了,就是想看他紧张自己的样子。
妍妍趁机推了推被窝:“好啦,别装啦,再装就真像了啊。”
夏萤这才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
眼睛干干净净,一点眼泪都没有,
就是脸颊微微鼓着,还带着点小别扭。
她瞥了一眼门的方向,小声哼了一下,
才慢悠悠对闺蜜们丢出一句:
“……那开门吧。”
妍妍她们立刻松了口气,赶紧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尚桀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床上的夏萤,
看到她头发干爽、衣服干净、没哭也没生病,
整个人才像是卸下千斤重担,瞬间松了劲。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眼神又软又认真,完全没了平时队长的严肃样子:
“不生气了,好不好?”
夏萤别过脸,故意不看他,
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一点点。
苏婉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冲宿舍里嗤笑:
“哭什么哭?装什么哭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哭什么哭?演得真够像的!”
话音刚落,妍妍直接炸了。
她一步跨到门口,眼神冷得像刀:
“你再说一遍?”
苏婉还敢硬撑,仰着脸挑衅:
“我说她装哭,怎么了?本来就是——”
“啪!”
妍妍二话不说,先一巴掌甩过去,打得苏婉脑袋一偏。
“你敢打我——”
妍妍根本不等她喊完,伸手揪住她的后领,
拖着人就往二楼窗户走,力气大得完全挣不开。
“妍妍你疯了!这是二楼!!”苏婉终于慌了。
“疯的是你。”妍妍眼神发狠,“敢来我们宿舍撒野,欺负夏萤,你算什么东西?”
她把苏婉半个身子推出窗外,苏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止。
“放手!!我要掉下去了——!!”
妍妍冷笑一声,抬腿狠狠一脚蹬在她腰上:
“如你所愿。”
“嘭——!!”
苏婉像一袋重物,直接从二楼窗户被踹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半圈,结结实实、安安稳稳砸在一楼地上,闷哼一声,疼得爬不起来。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结果苏婉缓了几秒,居然还敢抬头往上骂: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
话还没说完。
妍妍已经从楼梯“噔噔噔”冲下楼,
冲到她面前,弯腰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再次狠狠一脚踹飞!
苏婉像个破娃娃一样被踹出去两米远,
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彻底没了嚣张气焰。
“还嘴硬?”妍妍步步逼近。
“还挑衅?”
“还敢说夏萤装哭?”
每问一句,苏婉就往回缩一下,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我错了……我不敢了……”她终于哭着求饶。
“错了?”妍妍嗤笑,“晚了。”
她弯腰,单手把苏婉拎起来,
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警局大院中间,
苏婉“啪嗒”摔在地上,彻底起不来了。
楼上,夏萤、胡茜、宋咪靠在窗边看着,
连尚桀都没拦,只冷冷看着,一脸“活该”。
妍妍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苏婉,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敢踏进警局女生区域一步,
再敢看夏萤一眼,
再敢说一句废话——”
她抬了抬脚,苏婉吓得立刻闭眼缩头。
“我把你直接踹上天。”
苏婉趴在地上,一见尚桀看过来,立刻又换上那副委屈样子,嗲声嗲气喊:
“阿桀~你看她,就是装可怜、装绿茶!明明是她自己矫情,还害得我被人打成这样——”
这话一出,夏萤直接笑了。
她往尚桀身边轻轻靠了一下,语气平静又清醒:
“尚队长,你也听见了。
下面那位才是对你情深意重的,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别靠太近,让人误会。”
说完,她转身就往宿舍里走,抬手招呼:
“妍妍、胡茜、宋咪,走了,别在这儿看戏了。”
尚桀瞬间僵在原地,心直接沉了下去。
他想追,又怕她更生气,只能站在原地,又慌又乱。
苏婉还在底下不停煽风点火:
“阿桀你看她,就是故意气你呢!别理她——”
尚桀猛地低头,眼神冷得像刀,一句话冻得她当场闭嘴:
“再叫我名字,我现在就以恶意伤人、扰乱警务把你扣起来。”
就在气氛僵得快要结冰的时候,
一阵哒哒哒的小脚步声飞快冲来——
黑色柴犬六斤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飞快,
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夏萤,立刻撒欢似的往她这边狂奔。
“汪!汪呜——”
它直接扑到夏萤脚边,脑袋一个劲蹭她的裤腿,
黏糊得不行,摆明了就是来找自家主人的。
夏萤瞬间软了神色,弯腰摸了摸六斤的脑袋,语气放轻:
“六斤,你怎么跑来了?”
六斤蹭得更欢了,转头还对着楼下的苏婉“汪呜”一声,
眼神凶巴巴的,明显是在护主。
苏婉被狗一吓,往后缩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尚桀看着夏萤对六斤温柔的样子,再看看她对自己冷淡的模样,
心口又酸又涩,低声开口:
“夏萤,别闹了……六斤都想你了。”
夏萤没抬头,继续摸着狗,语气淡淡:
“尚队长,我没闹。
你还是先管好你女朋友吧,别让她再到处乱咬人。”
说完,她牵着六斤,头也不回地对姐妹们说:
“走,我们进屋。”
就在这时,急促的警铃突然响彻警局大楼——
尚桀腰间的对讲机刺啦一响,传来紧急通报:
“尚队!城西老居民区发现命案,请求立刻出现场!”
尚桀脸色瞬间一沉,所有儿女情长全压下去,职业本能拉满:
“全队集合,出现场!”
夏萤立刻直起身,眼神一秒变冷,法医状态全开,抓过桌上的法医箱:
“妍妍、胡茜、宋咪,走。”
几人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就往楼下跑。
苏婉一看他们要走,也赶紧爬起来跟上去:
“阿桀!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尚桀皱眉:“现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回去。”
“我不!”苏婉故意黏上去,“我就要跟你一起,我能帮你——”
没人理她,全队已经驱车赶往现场。
一到案发现场,警戒线拉起,气氛凝重。
夏萤戴上手套、口罩,蹲在尸体旁仔细勘验,神情专注又严肃,
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极细,语气冷静汇报:
“死者颈部有明显扼痕,舌骨骨折,死因确认为机械性窒息……”
妍妍、胡茜、宋咪各司其职,现场秩序井然。
可苏婉非要挤进来,一会儿碰掉物证牌,一会儿踩住警戒带,
还故意往尚桀身边凑,嗲声嗲气:
“阿桀~这里好可怕哦,我好怕……”
夏萤忍了。
她继续检查尸体伤口,认真记录每一处线索。
苏婉突然凑过来,故意撞了夏萤一下:
“哎呀,你挡到我看阿桀了,让一让行不行?
不就是验个尸吗,装什么专业啊。”
物证差点被碰乱。
夏萤指尖一顿,第一次冷眼看她。
尚桀厉声:“苏婉,出去!”
“我不!”苏婉撒泼,“我就要在这里!”
她还故意往夏萤的法医箱上踩了一脚,
最关键的镊子、标尺“哗啦”散了一地。
这一下,夏萤彻底忍不了了。
她缓缓站起身,摘下一只手套,眼神冷得像冰,
没有一丝情绪,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妍妍刚想上前,夏萤抬手拦住她,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忍你很久了。”
“警局是办案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现场是命案现场,不是你谈恋爱、装可怜、抢男人的地方。”
“你捣乱一次,我忍。”
“你捣乱两次,我忍。”
她往前一步,气场压得苏婉连连后退。
“现在,你破坏我的法医工具,干扰勘验,耽误命案侦查。”
夏萤眼神一厉,一字一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话音刚落,夏萤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苏婉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稳、准、狠,让她半分都动不了。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夏萤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破坏命案现场、损毁法医物证、干扰侦查办案。”
“单凭这几条,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直接扣回警局拘留。”
苏婉脸色唰地白了,挣扎着尖叫:
“你放开我!不就是一点破工具吗!阿桀,你看她欺负我——”
尚桀大步上前,脸色黑得吓人,没有任何护着苏婉的意思。
他冷冷开口,声音震得全场安静:
“夏萤说得对。
你涉嫌干扰办案,立刻离开现场,否则,我亲自带你回警局。”
苏婉不敢相信:“阿桀!你居然帮她?我才是——”
“你是什么,和警局无关。”尚桀打断她,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这里是命案现场,死者为大,办案优先。
你在这里胡闹,就是对死者不敬,对警务工作蔑视。”
他抬手对旁边两名警员示意:
“把她带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放进来。”
“是,尚队!”
警员立刻上前,架住还在挣扎尖叫的苏婉,直接把她拖离了警戒线。
现场终于恢复安静。
夏萤松开手,拍了拍手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重新蹲回尸体旁,眼神再次变回专注冷静的法医模样。
她捡起散落的工具,淡淡开口:
“继续勘验。”
妍妍、胡茜、宋咪互相看了一眼,都悄悄竖起大拇指。
尚桀站在夏萤身后,看着她冷静挺拔的背影,
心里又心疼,又佩服,又愧疚。
他放轻脚步,蹲在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对不起。”
夏萤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伤口,语气平静:
“尚队长,现在是办案时间。
私事,回去再说。”
她顿了顿,指尖指着死者脖颈处一处细微的旧伤,
冷静汇报:
“这里有一处陈旧性淤伤,和本次致命伤手法不同,
应该是之前遭受过暴力对待,需要回去做详细病理比对。”
尚桀立刻收心,点头:“好,我让人立刻安排实验室。”
刚才的混乱一扫而空,
现场只剩下专业、冷静、高效的办案节奏。
而被拖到远处的苏婉,看着人群中心那个冷静耀眼的夏萤,
再看看全程只盯着夏萤的尚桀,
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靠近一步。
案发现场这边还在忙碌,夏萤的二哥夏霆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奶茶杯、夹着本书,完全是休假出来逛街的样子,顺路路过这边。
他看这边围了警戒线,就想绕过去,结果被执勤民警礼貌拦住: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命案现场,您不是警察,不能进去。”
夏霆愣了一下,笑了笑:“我不是警察,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我妹。”
民警还是尽责拦着:“抱歉,现场不能进。”
夏霆也不恼,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件,轻轻翻开一角。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陆军总局长 —— 夏霆
民警一看,瞬间站直,紧张得立刻敬礼:“首、首长!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休假呢,别声张。”
夏霆收了证件,轻手轻脚走进现场,一眼就看到夏萤冷着脸在整理法医箱。
他走过去,声音立刻放软:
“小妹啊,这是咋了?谁惹你了?谁在这儿故意气你、给你添乱?”
妍妍、胡茜、宋咪全都看呆了——
谁也没料到,夏萤二哥居然是陆军总局长,休假出来买本书、买杯奶茶,刚好撞上这个案子。
夏霆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脸色发白的苏婉身上,淡淡问:
“是她一直在捣乱?”
夏萤轻轻点头:“哥,没事,我能处理。”
夏霆“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却自带压迫感:
“你专心办案。
谁敢再耽误你工作,不用跟他客气。”
夏霆刚心疼地看着夏萤,忽然一拍脑袋:
“哎,妹,我队友不是有个李学凯吗?他人呢?我还说碰到了打个招呼。”
话音还没落地,不远处的下水道口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李学凯半个身子卡在下水道里,上半身在外乱扑腾,下半身掉进去爬不上来,样子又狼狈又好笑。
夏霆嘴角一抽:
“……得,不用找了。在这儿呢。”
妍妍、胡茜、宋咪当场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尚桀扶额,一脸无奈。
夏萤也暂时忘了生气,淡淡瞥了一眼:
“李学凯,你怎么又掉进去了?”
李学凯快哭了:
“我想过来看看现场!没看见井盖没盖好!谁来拉我一把啊——我卡得动不了了——!!”
夏霆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轻轻一拎,跟拎小鸡似的,直接把李学凯从下水道里一把拽了上来。
李学凯瘫在地上,灰头土脸,裤子全湿了,惊魂未定:
“谢、谢谢首长……救命之恩……”
夏霆淡定拍了拍手:
“下次走路看路。
别案子没帮上,先把自己摔成物证了。”
全场瞬间憋不住,集体笑喷。
刚才紧张又火药味十足的气氛,直接被李学凯这一摔,碎得干干净净。
李学凯脸色发白,声音发颤:“这下水道里……还有一具尸体!”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那个井口。
夏霆脸色一沉,刚要弯腰往下跳,夏萤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他,急声道:
“哥,等一下!你先换上防水服再下去!”
她指着旁边队员手里的装备,又心疼又认真:
“你这衣服是大品牌,弄脏弄湿就坏了,先换上再下去,不差这一会儿。”
夏霆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休闲装,无奈笑了笑:
“行,都听我小妹的。”
旁边警员立刻递上防水服,夏霆快速换上,
拉上拉链,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蹲到井口边。
他稳稳撑住井沿,轻轻一跃,利落跳进下水道里,动作干脆又稳。
“找到了,确实有尸体。”他的声音很快从井下传来。
夏萤立刻蹲到井边,拿起法医工具:“哥,我马上下来。”
不远处的苏婉看得彻底傻眼,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夏霆在井下稳稳地用手机照明,仔细查看了一圈,抬头朝井口喊:
“是一具女性遗体,姿势蜷缩,初步看死亡时间不短。”
夏萤立刻整理法医装备,抬头对尚桀说:
“准备打捞,我下去勘验。”
尚桀连忙安排警员帮忙固定梯子、拉好安全绳。
夏霆在下面护着尸体,轻声叮嘱:
“小妹慢点,井下滑,别摔了。”
“知道了哥。”
夏萤戴好手套、口罩,顺着梯子小心往下走。
夏霆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把她接下去:
“小心点,这边有水。”
兄妹俩一法医一军爷,在狭小的下水道里配合得极默契。
夏萤蹲下身,轻轻掀开覆盖在尸体上的污物,声音冷静清晰:
“死者颈部有明显索沟,疑似机械性窒息死亡,和前面那具手法高度相似,可以并案。”
井口上的尚桀立刻沉声下令:
“通知局里,连环命案,并案侦查!封锁整片区域,排查近期失踪人口!”
妍妍、胡茜、宋咪立刻记录、联络、扩警戒带,全场节奏快而不乱。
李学凯站在井口边,拍着胸口后怕:
“妈呀……我刚才差点跟尸体贴贴了……”
这话一出,刚有点紧张的气氛,又被他弄得微微一松。
夏霆扶着夏萤,低声问:
“需要我帮忙固定位置吗?”
“嗯,麻烦哥了。”
兄妹俩在井下安静又高效地工作着。
井口上,苏婉缩在角落,彻底不敢作声了。
她看着夏萤被这么厉害的二哥护着,再看看所有人都围着夏萤转,
心里又怕又酸,却连凑上去的胆子都没有。
没过多久,夏萤抬头喊:
“尚队,现场固定完毕,可以打捞遗体,带回解剖室做进一步检验。”
夏霆先顺着梯子一跃而上,伸手稳稳把夏萤也拉了上来。
上来第一句,还是笑着问:
“没吓着吧?”
夏萤摇摇头:“没有,习惯了。”
夏霆拍了拍她的头,转头看向尚桀,语气淡淡却分量十足:
“我妹在这里办案,谁再敢捣乱耽误正事,
不用跟我客气,直接按规矩办,出了事我担着。”
一句话,说得全场肃静。
也彻底断了苏婉再闹事的心思。
现场这边,尚桀正带着人排查周边居民,挨个询问近期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异常动静。
另一边,特案队的一群年轻队员——林非同、钱宁、胡茜他们,全都围在夏霆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大家都知道他是陆军总队长,又刚干净利落地跳下下水道,佩服得不行。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喊:
“二哥!”
“夏霆哥!”
然后全都凑上去请教:
“哥,你快教教我们!
怎么才能像你刚才那样,快速下水、还不弄脏衣服、动作又稳又帅啊?”
“对!我们出警经常要下这种脏地方,每次都弄得特别狼狈!”
“教教我们呗二哥!”
夏霆被这群热情的小孩逗笑了,也不摆架子,耐心指着井口说:
“其实就三点:
第一,先看落点,别踩空、别踩滑;
第二,用手臂控重心,不是硬跳,是轻送下去;
第三,衣服别管,真要办案,保命、保现场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着,还现场简单示范了一下手势和发力方式:
“下去的时候,腰绷紧,膝盖微弯,落地轻一点,
既快,又不会摔,也不容易溅一身水。”
一群人听得连连点头:
“哇——原来是这样!”
“学到了学到了!”
李学凯也挤进来,举手特别积极:
“二哥!那像我这种总掉下水道的,有没有防掉井专用技巧啊?!”
众人瞬间笑成一片。
夏霆也乐了,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个简单。
走路看路,别光顾着吃。”
全场直接笑喷。
夏萤在一旁整理法医器材,看着二哥被大家围着,又温柔又厉害,嘴角也悄悄弯了起来。
不远处的苏婉看着这团和气、人人都尊敬夏霆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周边排查还在继续,几名警员正在对现场附近的居民逐一询问。
这时,特案队的几个年轻队员全都围到了夏霆身边,一脸崇拜。
“夏霆哥,二哥!
你快教教我们吧,怎么才能快速下水,还不会摔倒?
我们每次下这种地方都笨手笨脚的!”
夏霆笑着耐心教他们:
“看好了,先看好落点,腰用力,落地轻一点,稳着重心,自然就快又不摔。”
一群人听得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走访的警员快步跑了过来,立正汇报:
“报告尚队!
我们刚才询问了附近的居民,大家都说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只是在案发前后,都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叮……叮……叮……
像手机提示音那种,很规律。”
尚桀立刻皱眉:“确定是‘叮’的声音?”
“确定,好几个人都这么说。”
李学凯立刻凑过来,一惊一乍:“那会不会是炸弹?!”
妍妍当场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
“炸弹?炸什么炸!
要不要我现在叫我国际刑警的队友,把拆下来的炸弹直接绑你身上,让你亲自听听是不是这个声?”
李学凯吓得立刻闭嘴:“我错了我错了!”
妍妍懒得跟他闹,认真开口:
“我猜,那个声音不是别的,
应该是数码钉。”
周围的队员们一听“数码钉”三个字,全都一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摇着头凑了上来。
“数码钉?那是什么东西啊?”
“没听过啊,是新出的电子设备吗?”
“跟咱们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听起来像是个小零件,能发出叮叮的声音?”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满眼都是好奇和不解。
妍妍看着眼前这一群一问三不知的队友,当场扶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唉——你们这群没用的猪队友!
平时让你们多学点专业知识、多关注新型刑侦器材,一个个都不当回事!
现在好了,连最基础的数码钉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里问来问去!”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安静下来、乖乖听着的众人,清了清嗓子,认真解释起来:
“都给我听好了,我只讲一遍!
数码钉,是一种超小型的电子定位装置,体积特别小,跟一颗图钉差不多大,所以才叫数码钉。
它可以被凶手偷偷粘在受害者身上,或者藏在抛尸现场附近,用来实时定位、确认目标有没有彻底消失。
这种东西启动之后,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只会在安静的环境里,每隔几秒就响一下——
叮……叮……叮……
和居民们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妍妍越说越严肃,指着井口和周围的草丛继续说:
“这东西一般都是犯罪团伙、有预谋的凶手才会用。
也就是说,咱们这个案子,不是临时起意的杀人,是早有准备的预谋作案!
而且对方很可能懂电子设备,反侦察能力还不弱!”
众人听完,脸上的好奇全都变成了震惊,一个个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李学凯更是拍了下大腿:“哦——原来是这么个东西!我还以为是炸弹呢!”
妍妍立刻横了他一眼:“就你知道炸弹!
再乱说话,我真把你跟数码钉绑一块,让你天天听叮叮声!”
旁边的夏霆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扬,低声对身边的夏萤说:
“你这个同事,脑子转得快,专业也够硬。”
夏萤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现场:
“嗯,妍妍说得没错。
这枚数码钉,很可能就是抓住凶手的最关键线索。”
尚桀脸色一沉,立刻看向井口和四周草丛,沉声下令:
“所有人听着,立刻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找体积小、像图钉一样的电子设备,不管是尸体上、下水道里、井盖边、还是草丛里,一寸都不许放过!”
“是!”
队员们立刻散开,蹲的蹲、找的找,手电筒的光线在地面上来回扫动,连一点小缝隙都不放过。
李学凯也不敢再贫,认真地扒着路边的草叶仔细查看。
妍妍叉着腰站在原地,又补充了一句:
“数码钉体积很小,颜色大多是黑、灰、银色,很容易和泥土、石头混在一起,大家眼睛放亮一点!
它一旦被激活,就会持续发出**叮——叮——**的声音,仔细听,安静的时候能听见!”
众人一边找,一边侧着耳朵仔细听。
风一吹过,现场只剩下脚步声、呼吸声和偶尔的衣物摩擦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紧张。
没过多久,夏霆忽然抬手:
“等等,安静。”
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一阵极其轻微、却格外清晰的声音,从下水道井口旁边的草丛里传了出来——
叮……
叮……
叮……
“找到了!”夏霆眼神一厉。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从草叶底下捏起了一个只有图钉大小、银色的微型电子设备。
表面光滑,中间有个 tiny 的指示灯,正每隔几秒微弱地闪一下,伴随着那一声轻响。
妍妍立刻凑过去一看,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这个!数码钉!”
夏萤也走了过来,戴上手套,从夏霆手里接过数码钉,仔细看了看:
“外壳没有明显指纹,应该是凶手戴了手套作案。
但这个设备本身,一定有生产批次、信号频率、使用记录,只要拿回技术科破解,就能查到源头,甚至能锁定凶手的位置!”
尚桀当即拿出对讲机:
“通知技术科,立刻派人过来,提取证物,优先破解这枚数码钉的所有信息!
另外,全面排查近期市面上这种型号数码钉的购买记录、物流信息!”
“收到!”
李学凯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说:
“我的妈呀,还好妍妍懂这个,不然咱们说不定真把它当小破钉子给忽略了!
这下好了,凶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妍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现在知道专业知识有用了?平时少偷懒,少掉下水道,比什么都强。”
周围的队员们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霆把数码钉小心交给夏萤,看向尚桀,语气沉稳有力:
“这枚数码钉,我让陆军情报部门同步协查。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藏在哪里,咱们一起,把他挖出来。”
夏萤握着手里的证物袋,抬头和夏霆对视一眼,又看向尚桀,眼神坚定。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里清楚——
这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数码钉,
就是撕开这起连环杀人案真相的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