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夏萤还缩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房门就被轻轻敲了敲。
是她二哥的声音,温和又清晰:
“夏萤,起床了,爸妈都在餐厅等你吃早饭了。”
夏萤慢吞吞爬起来,换上自己平时最常穿的宽松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揉着眼睛走进餐厅。
一进门,她鼻尖先动了动,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好香啊!”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生煎包、烧麦,爸妈都坐在桌边,二哥也刚坐下。
夏萤坐下来,好奇地看向二哥,笑着打趣:
“二哥,你这次回来怎么这么轻松啊?不用回部队,也不用忙工作……难道你谈恋爱了?”
二哥立刻摇头,一脸认真:
“没没没,没谈恋爱,就是正常休假回来休息几天。你大哥和三哥还在部队,我回来陪陪爸妈和你。”
话音刚落,妈妈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大锅东西,大声说:
“来来来,别光喝粥,我给你们每人都做了红烧牛肉面——
里面加了肥牛卷、虾滑、糖心蛋,还有火腿肠,酱酱!”
香气一下子扑满整个餐厅。
夏萤瞬间被馋得不行,眼睛都直了:
“哇!妈妈也太厉害了吧!我最爱这个了!”
二哥看着她馋猫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给她盛了一大碗。
夏萤捧着热乎乎的面,吃得心满意足,心里却悄悄想起一个人——
不知道某人,今天会不会真的来警局找她“算账”,
还会不会,把柴六斤一起带来。
一家人围着餐桌吃早饭,海鲜粥、生煎包、烧麦还冒着热气,妈妈忽然放下筷子,笑着看向夏萤:
“夏萤啊,你也不小了,啥时候找个男朋友,早点结婚啊?”
夏萤刚咬了一口烧麦,差点被呛到,脸一下就红了:“妈,怎么突然说这个……我还忙着工作呢。”
爸爸也在一旁搭腔:“你妈有个老闺蜜,一直念叨这事,人家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人品家世都好。”
夏萤愣了愣:“谁啊?”
二哥在旁边慢悠悠插了一句:“就是尚阿姨啊。”
夏萤皱起眉:“尚阿姨?我不认识。”
二哥笑了:“你小时候天天跟在人家后面跑,忘了?尚桀啊。”
夏萤手里的勺子“当”地磕在碗边,眼睛瞬间睁大:
“妈,你说的……不会是尚阿姨她家儿子,就是我们特案队那个尚桀吧?”
爸妈立刻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对呀,就是他!咋了?”
夏萤脸颊“唰”地爆红,心跳一下子乱了节拍,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视频的画面,还有那句**“明天警局找你算账”**。
她强装镇定,低头扒了口面,小声嘀咕:
“没、没怎么……就是同事而已。”
二哥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只是同事?我怎么觉得,某人昨天晚上跟人视频,笑得挺开心的?”
夏萤脸更红了,瞪了二哥一眼,心里却偷偷在想:
尚桀……
你今天来警局算账,
还会不会把柴六斤一起带来啊?
一家人正吃着早饭,夏萤脸颊还微微发烫,妈妈却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慢悠悠开口:
“夏萤啊,你还不知道吧?尚桀那孩子,从小学开始,就被你老妈我认定是女婿了。”
夏萤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差点掉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妈——您、您说什么?!”
爸爸在旁边笑着点头,补了一句:
“你妈跟尚阿姨是多年的闺蜜,当年一看见尚桀,就说这孩子稳重、靠谱,直接就跟尚阿姨定下心思了。”
二哥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看热闹:
“合着我妹从小就被你给‘预定’出去了?尚桀那家伙,不会从小就知道吧?”
夏萤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天的视频、那句“警局找你算账”、柴六斤的叫声……
全都搅在一起。
她攥着筷子,小声又慌乱地反驳:
“那、那都是你们大人随便说的……我跟他就是队长和队员,只是同事而已!”
妈妈挑眉一笑,语气笃定:
“同事?我可告诉你,尚桀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你等着吧,早晚得给我领回家。”
夏萤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面前的红烧牛肉面,可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她偷偷在心里默念:
尚桀……
你妈和我妈,居然早就把我算成你家的人了?
那你今天来警局算账,
可别忘了把柴六斤一起带来啊。
夏萤把头一扬,底气十足地说:
“妈,我才不喜欢尚桀,我喜欢陆鑫!”
妈妈愣了一下,笑着看她:“哦?陆鑫是谁啊?”
“就是二哥他们队里的那个陆鑫!”
夏萤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得特别认真:
“他又高又帅,皮肤白白的,特别会穿搭,看着就干净舒服;
会做蛋糕,会做饭,甜品、家常菜什么都会;
性格温柔,脾气又好,特别会哄人,说话轻声细语的;
人还细心、靠谱,不管什么事交给他都超安心……
反正优点一大堆,比某人好多了!”
二哥在旁边听得直乐,故意接话:
“你还真记这么清楚。也难怪,陆鑫那小子,天天追着我问夏萤妹妹啥时候来。”
夏萤一听更得意了,下巴都快翘起来:
“你看你看!我就说陆鑫哥超好的吧!”
妈妈看着她嘴硬的小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点破,只是把一碗海鲜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好好好,知道了,快吃吧,再不吃,面都要坨了,上班该迟到了。”
夏萤“哼”了一声,低头大口吃着红烧牛肉面,
可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
不知道尚桀现在起床了没……
今天来警局算账,到底会不会把柴六斤一起带来?
吃完早饭,二哥开车送夏萤到警局楼下,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夏萤刚走进大门,李学凯、钱宁、林非同、胡茜、宋咪、英鸣一拥而上,全都凑了过来。
钱宁眼睛发亮:“夏姐!刚才送你的是谁啊?也太帅了吧!”
林非同跟着点头:“对啊对啊,气质绝了!”
宋咪一脸好奇:“是家人还是朋友呀?”
英鸣笑着打量:“颜值好高。”
李学凯最直接,凑到夏萤耳边咋呼:“哇塞——比我们尚队还白、还帅!”
夏萤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别乱猜!那是我亲二哥!”
几人正闹着,尚桀从办公室走出来,目光淡淡落在夏萤身上,气场瞬间安静下来。
夏萤心里一跳,想起早上妈妈的话,故意扬着下巴说:“看什么看?我哥就是帅。妈早就说了,我才不喜欢你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尚桀。
尚桀眼神沉了沉,声音冷而稳:“夏萤,过来。
昨晚的事,加上今天这笔,我跟你慢慢算。”
夏萤嘴硬:“算就算,谁怕谁!”
可她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二哥扶了扶车门,温柔地朝夏萤笑了笑:
“那小妹好好上班哟,哥中午来接你回家吃饭啊。”
“知道啦哥!”
夏萤挥挥手,看着二哥开车离开,才转身往警局里走。
刚一回头,尚桀、李学凯、钱宁、林非同、胡茜、宋咪、英鸣一众人全都站在门口,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李学凯最先憋不住,凑过来挤眉弄眼:
“哇夏姐,你哥也太宠了吧!还要专门来接你回家吃饭!
而且我刚看清楚了——是真比我们尚队白、还帅啊!”
钱宁、林非同、宋咪、英鸣、胡茜全都在旁边偷偷点头,忍着笑不敢出声。
夏萤一下子得意起来,下巴微微一扬,故意朝着尚桀的方向大声说:
“那当然!我哥对我可好了。
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摆着一张队长脸,凶巴巴的,我才不喜欢呢!”
尚桀站在最前面,脸色淡淡的,可眼底明显压着点情绪。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又清晰,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
“中午有人来接,是吧。”
夏萤仰着头:“是啊!”
尚桀盯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你尽管等。
反正——晚上那顿算账,你跑不掉。”
李学凯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夏姐,你跟头咋回事啊?你们俩咋吵架了?”
钱宁也连忙跟着问:“对啊夏姐,我们都看出来了,尚队今天明显不对劲,是不是闹矛盾了?”
林非同、宋咪、英鸣、胡茜也全都围过来,一个个好奇地看着夏萤,就等着听答案。
夏萤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嘴硬地把头一扭:
“谁跟他吵架了!我才懒得跟他吵呢!
我就是……就是不喜欢他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拉开。
尚桀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声音又冷又清晰:
“不喜欢?
那你最好早点习惯。”
一群人瞬间噤声,全都不敢说话了。
大家刚跟着夏萤走进办公区,一眼就看见了——
李学凯的办公桌底下,正蜷着一只小狗,睡得呼呼的。
所有人当场愣住。
钱宁先开口:“哎?这哪儿来的狗啊?”
林非同也懵了:“咱们警局怎么进来小狗了?”
英鸣、宋咪、胡茜也凑过去看。
李学凯一看直接急了,指着自己座位:
“喂!这狗怎么睡我这儿啊!快走快走,这是我的座位,不是你的窝!”
六斤动了动耳朵,压根不理他,继续睡。
谢翔刚进门,一眼瞅见底下黑乎乎一团,吓得往后一跳,大喊:
“这啥?!哎哎——狼啊!救命啊!”
众人瞬间笑成一片。
夏萤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狗,抬头看向尚桀:
“这是六斤。”
大家一听,全都看向尚桀。
尚桀靠在一旁,淡淡开口:
“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夏萤,过来算账。”
众人围着小狗,一脸好奇地看向夏萤:
“夏姐,你认识这只狗狗啊?”
夏萤看着办公桌底下睡得正香的小狗,轻轻喊了一声:
“六斤?”
小狗耳朵一动,慢悠悠抬起头,看见是夏萤,立刻摇了摇尾巴。
夏萤又确认了一遍,笑着开口:
“六斤。”
大家一下子都惊了:
“哇!夏姐你真的认识它!它叫六斤啊?”
李学凯在一旁急得不行:
“喂喂喂!别管六斤七斤了!快把它从我座位底下弄走啊!这是我的工位!”
谢翔还心有余悸:“原、原来是狗,不是狼啊……”
夏萤没理他们,抬头直接看向尚桀,语气又气又无奈:
“你居然把六斤带到警局来了!”
尚桀淡淡看着她,声音低沉:
“不带它来,怎么找你算账。”
钱宁、宋咪、胡茜一看六斤醒了,眼睛都亮了,围过去轻声喊:
“哇塞,好可爱呀,小狗狗~来,握手~”
六斤歪了歪头,乖乖抬起小爪子,挨个跟她们握了握。
李学凯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喂!你们别光顾着撸狗啊!这是我的座位!快把它弄走!”
六斤理都不理他,蹭了蹭夏萤的手,又往她脚边靠了靠。
尚桀走过来,低头看着夏萤,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现在,人也见了,狗也摸了。
该跟我算账了。”
夏萤抬眼瞥了尚桀一下,语气又飒又冲:
“算什么账?算个屁账!好好上班吧,我们的尚队长!”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
李学凯、钱宁、林非同、宋咪、英鸣、胡茜、谢翔全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六斤还傻乎乎地摇着尾巴,蹭着夏萤的裤腿。
尚桀脸色沉了沉,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又低又冷:
“夏萤,你再说一遍。”
夏萤半点不怵,双手往胸前一抱,挑眉回视:
“我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尚队长要带头摸鱼吗?”
众人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心里默默佩服:
夏姐也太敢了,居然这么跟尚队说话!
尚桀被她顶得一时没说话,只是眼神沉沉地盯着她,气压低得吓人。
李学凯他们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老高。
夏萤半点不怂,弯腰摸了摸六斤的脑袋,故意慢悠悠道:
“怎么,尚队这是打算在办公区跟我吵架啊?
影响大家工作,算谁的?”
六斤还以为在跟它玩,蹭得更欢了,直接往夏萤脚边一躺,露出小肚皮。
尚桀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个人听得清:
“行,上班我不跟你吵。
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晚上一起算。”
说完,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走,丢下一句冷硬的话:
“全都干活去!围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众人立刻一哄而散,各自坐回工位。
李学凯一边坐好一边小声嘀咕:“我的妈呀,这俩人火药味也太重了……”
钱宁和胡茜偷偷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夏萤挺直腰板坐回自己位置,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早就乱了一拍。
办公区刚恢复安静没两分钟,六斤就从李学凯桌底钻了出来,摇着尾巴径直走到夏萤身边,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腿。
胡茜看得心都化了,压低声音说:“它好像特别喜欢你哎。”
宋咪也小声附和:“对啊,一点都不怕生,好乖啊。”
夏萤心里软乎乎的,表面却还绷着,轻轻拍了拍六斤:“乖乖待着,别捣乱。”
这话刚落,尚桀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他走出来,目光先落在夏萤身上,再移到黏着她的狗,语气听不出情绪:
“六斤,过来。”
狗狗回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动了动,愣是没动,反而往夏萤脚边又靠了靠。
全场瞬间安静。
李学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尚桀眉梢微挑,显然也有点意外,又喊了一声:“六斤。”
这次狗狗总算站了起来,却不是走向他,而是围着夏萤转了一圈,重新趴好,把脑袋搁在她的鞋上。
夏萤心里偷笑,面上故意凉凉开口:
“看来尚队长的狗,比你懂事多了,知道谁好相处。”
尚桀几步走过来,弯腰盯着夏萤,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狗都知道黏着你,某人偏偏装作不在意,是吧?”
周围几人全都低头假装工作,耳朵却竖得笔直,心跳比查案时还快。
夏萤脸颊微微一热,强装镇定推开他一点:
“上班时间,请注意身份,尚队长。”
“身份?”尚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等下班,我再让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杨局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严肃,气场一压,全场立刻安静。
众人立刻站直:“杨局!”
杨局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办公区,沉声道:
“跟大家说个事。咱们局里这些办公桌、工位都用太多年了,旧得不行,有的还晃悠、掉漆,影响工作也影响形象。
局里决定,今天全部撤掉旧桌椅,统一换新的!
所有人先把东西收拾好,旧桌子全部挪走,等下新的直接送进来。”
蒋劲立刻跟着补了一句:
“听到没!全都动手,旧桌子、旧柜子全部清空挪开,换新的!”
李学凯一听,瞬间不抱怨了,眼睛一亮:
“换新的?!那感情好啊!我这桌子早就想换了!”
钱宁、宋咪、胡茜她们也都笑了:
“太好了,终于换新工位了!”
六斤趴在地上,歪着头看大家搬来搬去,一脸懵。
夏萤正弯腰收拾东西,尚桀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换新桌子也行。”
夏萤回头瞪他:“你又想干嘛?”
尚桀往她耳边靠了靠,声音又轻又撩:
“不管桌子怎么换,你旁边那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夏萤脸颊一烫,伸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
“别胡说,杨局还在呢!”
尚桀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摆明了寸步不让。
杨局看了看手表,吩咐道:
“动作都快点,后勤那边马上就把新桌椅送过来了,旧的全部先搬到走廊,别堵着通道。蒋劲,你负责协调秩序。”
“是,杨局!”蒋劲立刻应声。
众人一下子忙活起来,搬文件的搬文件,挪柜子的挪柜子。
李学凯看着自己被六斤占着的旧桌子,一脸无奈:
“我说你这小祖宗,快让让,我这桌子要被抬走了!”
六斤慢悠悠站起身,甩了甩尾巴,一溜烟又跑到夏萤脚边,寸步不离。
钱宁笑着打趣:“夏姐,六斤现在就认你一个人了。”
胡茜、宋咪也跟着点头:“简直是小跟屁虫。”
夏萤摸了摸它的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尚桀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搬起厚重的文件柜。
他手臂微微用力,线条利落,语气却很淡:
“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新桌子我帮你占好位置了。”
夏萤心跳悄悄乱了一拍,嘴上却依旧不服软:
“谁要你帮忙。”
尚桀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
“不帮忙也行,那你乖乖等着,下班跟我算账。”
一旁收拾东西的李学凯耳朵尖,偷偷听见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尚桀冷冷扫了一眼,立刻假装认真干活,不敢再听。
很快,旧桌椅一件件被搬出去,崭新的办公桌陆续抬了进来。
杨局站在门口看着,满意点头:
“不错,焕然一新,工作起来也有精神。”
而尚桀从头到尾没离开夏萤身边,
新桌子一到,他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工位,安在了夏萤的正旁边。
杨局盯着夏萤脚边的六斤,看了好一会儿,有点疑惑地问:
“夏萤啊,你跟我说说,这是狼还是狗啊?”
夏萤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杨局的儿子、儿媳牵着他的小孙女一起走了进来。
小孙女一眼就看见地上的小狗,眼睛瞬间亮了,甩开大人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直接蹲在六斤面前,奶声奶气地喊: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
说完就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六斤的头。
六斤一点也不凶,乖乖趴着,尾巴轻轻摇来摇去,特别温顺。
杨局一看自家孙女这么喜欢,顿时笑了:
“原来是只小狗啊,我还以为是小狼崽呢,吓我一跳。”
众人在一旁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杨局盯着六斤,又看了看围着小狗舍不得走的孙女,开口问道:
“这小狗叫六斤是吧?这是谁的狗啊?”
话音刚落,尚桀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沉稳:
“局长,这是我的狗。”
杨局哦了一声,故意板起脸,逗着自家小孙女:
“原来是尚队的狗啊。我还以为没人要呢,正好我孙女喜欢,没人要我就抱回去养了,刚好给她当个小宠物。”
小孙女立刻仰起头,眼睛亮晶晶:
“爷爷,我要六斤!我要带回家!”
六斤一听,立马往夏萤脚底下一钻,脑袋埋得深深的,死活不动。
杨局看得乐了,拍了拍尚桀:
“行啊你,连狗都这么护着自己人。
警局里不能随便带宠物,下不为例。”
“是,杨局。”尚桀乖乖应下。
杨局又看了一眼黏着夏萤的六斤,笑着摇了摇头,拉着还不想走的小孙女:
“走吧走吧,别耽误叔叔阿姨们工作,以后想玩再来看六斤。”
就在这时,又一个警员从门口进来,怀里也抱着一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奶狗,看样子也是刚捡回来的。
杨局的小孙女一眼就看见了,立刻挣开奶奶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指着那只小狗,奶声奶气地喊:
“爷爷!爷爷!我要那只小狗!我要那只!”
全场一下子都看了过去。
抱狗的警员愣了一下,连忙笑着把小狗往小丫头面前送了送:
“小朋友喜欢呀?那给你摸摸。”
小丫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狗的毛,立刻回头抱住杨局的腿,晃了晃:
“爷爷,我要它!我要带回家!”
杨局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哄她:
“乖,家里不能养这么多,咱们有一只就够啦。”
“不要不要,我就要这只!”小丫头嘴巴一瘪,快要哭了。
夏萤看着心软,连忙走过来笑着打圆场:
“要不这只就让小妹妹带回家吧,这么小,也确实需要人疼。”
抱狗的警员也连忙点头:
“是啊杨局,小朋友喜欢就给她吧,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
杨局这才笑着点头:
“行,那就给你了。谢谢叔叔阿姨。”
小丫头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小小的奶狗,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谢叔叔!谢谢夏萤姐姐!”
六斤在一旁歪着头看,好像在好奇:怎么又来了一只新朋友?
李学凯一眼瞅见小丫头怀里的小奶狗,立刻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
“哎!这是哪来的啊?哪儿捡来这么小一只?”
抱着狗的警员笑了笑:
“刚在警局门口草丛里发现的,估计是被人遗弃的,我就给抱进来了。”
杨局的小孙女把小狗搂得紧紧的,生怕被抢走,小奶音脆生生地说:
“爷爷说,这只给我啦!我要带回家养!”
李学凯瞪大眼:“可以啊杨局,您这孙女一来,直接收获一只小奶狗!”
杨局被逗笑:“行了别起哄,都赶紧收拾新工位去,别围着看热闹。”
六斤也凑过来,闻了闻小奶狗,乖乖地摇了摇尾巴,一点不凶。
夏萤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弯起嘴角。
尚桀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笑道:
“行,现在局里两只狗了,一只我的,一只你‘侄女’的。”
李学凯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起哄:
“夏姐,这狗可是队长的!你确定要抢?小心队长回头揍你啊!”
夏萤蹲在地上,摸着六斤的头,故意看向尚桀,大声问:
“六斤,你是跟你以前主人回家,还是跟我回家?”
六斤“嗖”地一下往夏萤怀里一钻,尾巴摇得飞快,黏得死死的。
李学凯当场笑出声:
“完了完了!尚队,你家狗彻底叛变了!”
尚桀又好气又好笑,走过来伸手想把狗抱走:
“六斤,过来。”
结果六斤往夏萤身后一躲,看都不看他。
夏萤抬头,对着尚桀挑了下眉,笑得特别得意:
“看见了吧,它自己选的我,可不关我的事。”
尚桀看着赖在夏萤怀里不肯走的六斤,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李学凯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尚队,你看看你家狗,有了夏姐就忘了你,这也太偏心了!”
尚桀淡淡扫了他一眼:“不想帮忙搬桌子,就继续在这儿废话。”
李学凯立刻缩了缩脖子:“别啊尚队,我这就干活!”
说完一溜烟跑回去收拾自己的新工位了。
杨局抱着孙女,笑着看了两人一眼:“行了,别在这儿闹了,赶紧把东西整理好,下午还有案子要讨论。”
“是,杨局。”夏萤和尚桀齐声应道。
杨局又摸了摸六斤的头,带着家人转身离开了。
等人一走,尚桀微微俯身,凑到夏萤耳边,声音又低又哑:
“狗选你,我不拦着。那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回家?”
夏萤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胡说,大家都看着呢。”
六斤像是听懂了一样,从夏萤怀里探出头,对着尚桀“汪”了一声,好像在说:不准欺负我夏姐。
尚桀低笑出声,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帮夏萤整理桌上的文件:
“新桌子不错,以后我就在你旁边,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夏萤没说话,只是低头摸着六斤,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夏萤抱着六斤,抬眼瞥了尚桀一眼,语气里全是故意气他的笑意:
“我才不叫你,叫你还不如叫李学凯、林非同、林凯、姜浩,哪个不比你省心、不比你靠谱啊,尚队长!”
李学凯当场就乐了,拍着胸脯喊:
“夏姐!你喊我!我随叫随到!比尚队靠谱一百倍!”
林非同也笑着搭腔:“夏姐要是需要帮忙,我肯定第一时间过来。”
林凯和姜浩也跟着点头笑:“就是就是,我们都随叫随到!”
一群人全在旁边起哄,热闹得不行。
尚桀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眼神又凉又酸,死死盯着夏萤,声音压得又低又闷:
“行啊,全警局的男警员你都念一遍,就唯独不提我是吧?”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夏萤和六斤一起圈在自己和新桌子之间,压低声音警告:
“下班之后,我看你还能喊谁。
在局里你随便喊,回家只能喊我。”
夏萤被他看得耳根发红,嘴硬道:
“我就不,我偏喊他们。”
六斤好像也跟着凑热闹,往夏萤怀里钻了钻,对着尚桀轻轻“汪”了一声,摆明了站队夏萤。
李学凯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尚队,你这地位,连狗都不如啊!”
尚桀被气得不轻,伸手就把六斤从夏萤怀里抱过来,往自己怀里一揣,沉着脸说:
“再闹,我现在就把它带走。”
六斤不乐意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还“呜呜”地往夏萤那边伸爪子。
李学凯还在火上浇油:“哎哟,尚队这是急了,开始抢狗了!”
林非同、林凯、姜浩几个也在一旁偷偷笑。
尚桀冷冷扫过去一眼:“你们几个,很闲?下午的报告都写完了?”
几人立刻收声,假装埋头整理桌子,不敢再起哄。
办公室一下安静不少。
尚桀这才低头看向夏萤,语气软了点,却还带着点委屈:
“我哪里不靠谱了?
你出事哪次不是我第一个到?
你叫他们,他们能有我护着你?”
夏萤被他说得心里一软,嘴上还是不饶人:
“反正就是比你靠谱。”
尚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行,你等着。
晚上回家,我让你看看,到底谁最靠谱。”
夏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伸手推他:
“你别胡说!还在局里呢!”
尚桀低笑一声,抱着六斤往后退了一步,一本正经地说:
“桌子我帮你收拾好了。
有事儿——不准叫别人,只能叫我。”
说完,他抱着还在挣扎的六斤,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众人还在说笑打闹的时候,值班室的警员突然冲了进来,脸色严肃:
“尚队!夏姐!出事了!接到报案,案发现场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尚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立刻收起散漫,神情冷厉起来:
“所有人,立刻出现场!装备带齐!”
“是!”
李学凯、林非同、林凯、姜浩等人瞬间收声,一秒进入工作状态,纷纷拿起装备。
夏萤也立刻拿起法医工具箱,跟在尚桀身后。
一行人火速赶到案发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
负责现场保护的警员一看见尚桀,立刻上前汇报:
“尚队,情况有点特殊!”
尚桀皱眉:“说。”
“死者是一名女性,我们赶到时,现场还有另一个女人,”警员语速飞快,“她一直守在现场,自称是国际警察,亮了证件,我们不敢随便动,只让她保护现场,等您过来。”
尚桀眼神一沉:
“国际警察?”
夏萤也顿了一下。
这时,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气质冷艳、气场极强的女人转过身来,看向尚桀,目光锐利,语气冷淡:
“尚队长,久仰。
我是国际刑警总部特派专员,此案涉及跨国案件,由我协同你们一起调查。”
好的,完全按你的要求来:普通杀人案,没有跨国团伙,只写队内打闹+正常查案。
所有人走进案发现场,就看见一个穿便装、气场很强的女人,正独自守在尸体旁边,一动没动。
大家全都不认识她,当场停下了脚步。
李学凯一看有外人在,立刻上前一步,板起脸严肃阻拦:
“这位女士,这里是命案现场,很危险!无关人员不能待在这里,请你马上出去!”
女人缓缓转过身。
李学凯还没看清脸,继续一本正经:
“我们是特案队在办案,请你配合一下,立刻离开!”
女人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又熟又狠:
“李学凯,行啊你。
一年不见,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当年我那八段摔,是摔得你不够疼是吗?”
这话一出来——
李学凯整个人瞬间石化,眼睛都直了。
“妍、妍妍姐?!”
旁边林非同、林凯、姜浩直接憋笑憋到发抖。
夏萤也松了口气,笑着说:“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陌生人。”
尚桀淡淡开口:“你不是回部队了?怎么回来了。”
妍妍撇撇嘴:
“在部队待够了,天天训练没意思,就申请调回特案队了。
以后又跟你们一起办案了。”
李学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妍妍姐我错了!我真没认出是你!我再也不敢拦你了!八段摔我真的记一辈子!”
妍妍懒得跟他废话,抬脚轻轻一踹——
李学凯“嗷——”一声,直接被踹得原地蹦上天,踉跄着摔坐在地上。
“哎哟喂!疼疼疼!”
妍妍抱臂冷笑:
“下次再敢拦我、再敢顶嘴,就不是轻轻一脚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绝对老实!”
尚桀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别闹了,查案。”
气氛瞬间正经起来。
夏萤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验尸:
“死者女性,颈部有明显掐痕,是被人掐死的,死亡时间很短,现场有挣扎痕迹,就是一起普通的故意杀人案。”
妍妍也认真看向现场:
“门窗没有被撬痕迹,大概率是熟人作案,凶手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
尚桀点头:
“林非同、林凯,去查死者身份和社会关系。
姜浩,固定现场痕迹。
李学凯,去问附近邻居,有没有听到动静。”
“是!”
李学凯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出去问话,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妍妍姐一回来,我日子又不好过了……”
妍妍在他身后凉凉喊了一句:
“你嘀咕什么?”
李学凯瞬间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紧张的命案现场,因为妍妍突然归队,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吵吵闹闹、又靠谱的特案队。
尚桀皱了下眉,看向妍妍:“你回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妍妍耸耸肩:“想给你们个惊喜,结果某人眼瞎,上来就赶我走。”
李学凯刚爬起来,立刻委屈巴巴:“我哪知道是你啊妍妍姐!你穿这身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真没认出来!”
妍妍斜他一眼:“所以我一回来,就得给你长长记性。”
夏萤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一见面就欺负他。妍妍,你在部队这一年还好吗?”
“就那样,天天训练、出任务,枯燥得很。”妍妍叹了口气,“还是跟你们在一起破案有意思,吵是吵了点,但热闹。”
林非同忍不住问:“那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不走了。”妍妍干脆地说,“申请调回特案队,以后长期跟你们一起。”
姜浩点点头:“那可太好了,队里正好缺你这样身手好的。”
李学凯一听,脸都垮了:“还长期……那我以后还能好好吃零食吗?”
妍妍冷笑一声:“你还敢提零食?当年你藏的那些巧克力、薯片,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李学凯瞬间抱紧自己:“别啊妍妍姐!我错了!我以后少吃点还不行吗!”
尚桀冷冷打断:“都闹够了没有?办案。”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夏萤指了指尸体:“死者身上没有明显财物损失,排除抢劫杀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基本确定是熟人作案。”
妍妍蹲下来看了一眼:“挣扎痕迹这么明显,说明和凶手有过正面冲突,指甲缝里应该有线索。”
夏萤点头:“我已经取样了,回去化验就能知道是不是凶手的皮屑。”
尚桀看向李学凯:“你去问完附近住户,立刻回来汇报。”
“是!”李学凯不敢再磨叽,转身就往外跑。
妍妍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补了一句:“跑快点,回来晚了,八段摔伺候。”
李学凯脚下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
林非同、林凯、姜浩实在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夏萤摇了摇头,嘴角却一直扬着:“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妍妍咧嘴一笑,眼神亮得很:“那必须的,我可是妍妍。”
两个小时后,大家现场基本勘查完毕,正准备收队回局里。
李学凯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人还没到近前,嘴里就嘀嘀咕咕、小声骂骂咧咧:
“累死我了……问了一圈人,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到……
妍妍?什么妍妍,狗屁妍妍……
咋不上天呢,死妍妍……回来就欺负我,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声音不大,只顾着低头抱怨,完全没注意到——
妍妍就站在他正前面,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尚桀、夏萤、林非同、林凯、姜浩全都僵在原地,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李学凯还没察觉,继续小声嘟囔:
“不就会个八段摔吗……凶什么凶……等我回去藏零食藏严实点,看她能拿我怎么样……”
妍妍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把人冻住:
“你刚才,骂谁呢?”
李学凯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一看见妍妍那张脸,他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声音当场发抖:
“妍、妍妍姐……我、我没骂谁啊……我、我自言自语呢……”
“自言自语?”妍妍往前一步,抱着胳膊,眼神危险,
“狗屁妍妍?咋不上天?死妍妍?
李学凯,你胆子是真的肥了。”
李学凯“扑通”一声差点跪下,疯狂摆手:
“不是不是!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刚才是跑糊涂了!我不是故意的!!”
妍妍冷笑一声:
“晚了。
刚才没给你完整版八段摔,现在——补上。”
“不要啊——!!”
现场瞬间响起李学凯撕心裂肺的惨叫。
夏萤连忙拉了一把:“哎哎哎,别真动手啊,还在案发现场呢!”
尚桀淡淡一句:“回局里再收拾。”
妍妍这才收手,冷冷瞥他:
“听见没,尚队都发话了。
回局里,咱们慢慢算。”
李学凯瘫在地上,欲哭无泪: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林非同、林凯、姜浩在一旁憋笑憋到颤抖。
夏萤无奈摇头:“行了,收队吧,回去还要化验、开会。”
李学凯哭丧着脸,一步一步挪着跟在队伍最后,嘴里还小声念叨: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妍看着李学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转头看向尚桀,一本正经地开口:
“尚队,你现在不应该先管他骂不骂我,你得问问他——到底问到什么关键信息了?
这都出去两个小时了,回来就只会骂街,案子的线索一个没提,那咱们这现场不白跑了吗?”
尚桀冷冷看向李学凯:“她说得对。问到了什么,说。”
李学凯瞬间僵住,挠了挠头,支支吾吾:
“啊……那个……我问了一圈附近的邻居,大家都说……没、没看清可疑人员,也没听见特别大的动静。”
林非同忍不住插了一句:“就这?”
李学凯小声点头:“就、就这……”
妍妍气笑了:
“合着你出去两个小时,就问了个‘啥也不知道’?
尚队,你看看,这就是咱们队的得力干将。
骂我的词儿一套一套的,查案子一问三不知。”
夏萤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妍妍:“好了,别骂他了,他也尽力了。”
“尽力了?”妍妍挑眉,“查不到有用信息,回来还敢背后骂我,这要是搁部队,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李学凯快哭了:“妍妍姐,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问!问不出东西我不回来!”
尚桀皱眉打断:“够了。没有目击者也正常,凶手反侦察强。先把尸体和物证带回局里,夏萤尽快把尸检报告做出来,线索从尸体身上找。”
妍妍点头:“明白。”
她又斜了李学凯一眼:
“听见没?等案子结了,再跟你算总账。
一码归一码,案子我不跟你闹,但你骂我、还办事不力,这笔账,跑不了。”
李学凯瞬间垮成一张苦瓜脸,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尚桀脸色一沉,不再废话:
“全体收队,物证、尸体全部带回局里。夏萤,优先做尸检,越快越好。”
“是。”夏萤立刻点头。
李学凯耷拉着脑袋,刚想偷偷摸摸躲到队伍后面,妍妍直接伸手把他拽了回来。
“你等会儿再跑。”
李学凯声音发颤:“妍妍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归错,活儿得干好。”妍妍盯着他,“回去之后,立刻把你走访过的住户名单、每个人说的话,一字不差写成报告,少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我、我马上写!回去就写!”
林非同和林凯对视一眼,偷偷憋笑,不敢出声。
姜浩低头整理着证物袋,肩膀都在轻轻抖。
尚桀坐进车里,看了一眼后视镜:“妍妍,你跟我车,回局里把你这一年的情况简单说一下。”
“好嘞尚队。”妍妍爽快答应,临上车前还不忘指了指李学凯,
“你,别耍小聪明,报告我要亲自检查。”
李学凯连忙点头哈腰:“一定一定!保证认真写!绝不糊弄!”
警车陆续发动,鸣着警笛驶离现场。
夏萤坐在法医车上,看着窗外,轻声对助理说:
“死者颈部痕迹很深,凶手力气应该不小,而且下手狠。回去重点检查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很有可能有凶手的皮肤组织或者衣物纤维。”
另一辆车上,李学凯被林非同和林凯夹在中间,两个人都在调侃他。
“可以啊你,敢背后骂妍妍,活腻歪了吧。”
“就是,当年八段摔还没给你摔明白?”
李学凯欲哭无泪:“我那不是气糊涂了吗……谁知道她就站在我跟前啊!”
而尚桀的车里,妍妍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其实在部队这一年也还行,就是太规矩了,天天训练、站岗,不如跟你们一起破案有意思。”
尚桀目视前方:“调令手续齐全?”
“齐全,我亲自办的。以后就扎在特案队,不走了。”
尚桀“嗯”了一声:“队里正缺人手,你回来正好。”
妍妍笑了笑:“放心,案子我肯定不掉链子。就是队里某些人,得好好管管,不然整天就知道吃零食、摸鱼、背后骂人。”
尚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你管得住,就管。”
李学凯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当场就得晕过去。
车子一路驶向市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特案队的灯,又要亮一整夜了。
而妍妍的强势回归,让这个本来就热闹的小队,从此更热闹了——
至少,李学凯的零食和胆子,都要被管得死死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特案队大楼,刚到大厅,六斤就摇着小黑尾巴,在众人脚边钻来钻去。
尚桀脱了外套往办公室走,随口吩咐:
“姜浩,把现场物证送去化验室,优先加急。”
“是。”
夏萤抱着法医箱,回头看了眼黏着自己的六斤,轻轻笑了下:
“别跟着我了,我要去解剖室,一会儿再陪你玩。”
六斤像是听懂了,乖乖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她。
妍妍靠在走廊墙上,抱着胳膊,盯着旁边僵成木头的李学凯:
“还愣着干什么?去你办公室,写报告。我盯着你。”
李学凯哭丧着脸:“妍妍姐,真要寸步不离啊……”
“不然呢?怕你又在背后骂我狗屁妍妍。”
林非同、林凯路过,故意拍了拍李学凯的肩膀:
“兄弟,自求多福吧。”
“记得写清楚点,不然八段摔套餐上线。”
李学凯欲哭无泪,被妍妍押着往办公室挪。
路过尚桀办公室时,妍妍忽然停住,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包装精致的狗粮,蹲下来冲六斤晃了晃:
“六斤,过来。来,给你尝尝我们国际刑警那边带回来的狗粮,特别好吃。”
六斤鼻子嗅了嗅,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乖乖坐下摇尾巴。
尚桀站在门口,淡淡瞥了一眼:“你还随身带狗粮?”
妍妍拆开包装袋,倒了一点在手心,慢慢喂给六斤,笑得很随意:
“国际刑警那边出任务经常碰到流浪狗,就习惯随身带点。这个牌子可香了,一般狗还吃不到呢。”
六斤吃得吧唧吧唧香,脑袋直往她手心蹭。
妍妍揉了揉它的头:
“看看,比某些人懂事多了,又乖又听话,不顶嘴不骂人。”
这话一出,办公室门口的林非同、林凯直接笑出声。
李学凯脸都绿了:“妍妍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尚桀微微皱眉,打断他们:
“别闹了。
夏萤一有尸检结果,立刻通知所有人开会。
李学凯,报告写完直接发给我。”
“是!”
妍妍站起身,拍了拍手,最后瞪了李学凯一眼:
“听见没?尚队都催了,再写不出来,狗粮都比你有用。”
六斤吃完,围着妍妍转圈,一副“我帮你”的小模样。
李学凯彻底认命,垂着脑袋钻进办公室:
“我写……我马上写还不行吗……”
走廊里一片低低的笑声。
灯一盏盏亮起,
刚归队的妍妍、严肃的尚桀、温柔的夏萤、倒霉的李学凯,还有蹭吃蹭喝的小黑狗六斤——
热热闹闹的特案队,终于又完整了。
六斤吃完了手心那点,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妍妍的手指,尾巴摇得飞快。
妍妍忍不住笑出声,又倒了一点点在掌心喂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尚桀站在一旁,鼻尖轻轻动了动,看着六斤吃得这么香,难得开口问:
“你这什么狗粮?闻着挺香的。”
妍妍挑眉,把剩下的小半包递到他面前:
“那可不,国际刑警总部那边专供的,肉质含量高,还不腥,我出任务碰到流浪狗都喂这个。你闻闻,是不是比普通狗粮香多了?”
尚桀低头凑近,轻轻嗅了一下,点了下头:
“确实不一样。”
六斤一看尚桀也凑过来,立马蹭到他脚边,哼哼唧唧撒娇,像是在说“我还要我还要”。
妍妍看得乐了:
“瞧见没?六斤都爱上了。要不我回头给你带几包,让它改善改善伙食?”
尚桀淡淡应了一声:“可以。”
一旁的李学凯早就看呆了,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是吧……狗粮都这么高级……我零食还没这待遇呢……”
妍妍耳朵一竖,回头冷冷瞥他:
“你说什么?”
李学凯瞬间闭嘴,双手疯狂摇头: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去写报告!马上!立刻!”
说完一溜烟钻进办公室,不敢再露头。
林非同和林凯靠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
夏萤这时从解剖室方向走过来,摘了口罩,轻声说:
“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就是窒息死亡,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和布料纤维,我已经送去化验了,应该很快能比对出凶手。”
尚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收起刚才那点轻松,认真道:
“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
妍妍也收起玩笑,站直身体点头:
“收到。”
六斤叼着妍妍给的狗粮袋子,晃悠悠跑到尚桀身边,乖乖趴下守着他。
特案队刚刚还热闹嬉笑的气氛,瞬间转为严肃紧张——
案子在即,凶手未知,
但这一次,有妍妍归队,所有人心里都多了一份底气。
妍看着六斤还在不停舔她的手心,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温柔又认真地说:
“不能给你吃那么多啊,吃多了不消化,对肠胃不好。要注意饮食哦,知道吗,六斤?”
六斤好像真听懂了,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尾巴也慢慢不摇了,轻轻“呜”了一声。
尚桀在旁边看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妍妍心软了,又摸了摸它的头:
“不是不给你吃,是要适量。以后我常来,每次给你喂一点点,好不好?”
六斤立马又精神起来,蹭了蹭她的手。
李学凯在办公室门口探了个头,小声吐槽:
“对狗都这么温柔,对我就只会八段摔……”
妍妍眼风一扫:
“你皮又痒了?”
“没有没有!我写报告!马上写好!”李学凯“嗖”一下缩了回去。
夏萤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大家去会议室吧,尸检细节我会上说。”
尚桀点点头,弯腰把六斤轻轻往旁边挪了挪:
“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六斤乖乖趴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走向会议室。
妍妍走之前还回头叮嘱了一句:
“六斤,记得乖乖的,要管住嘴,不许乱吃,听到没?”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
热闹归热闹,案子归案子,
特案队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