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黄堡与热忱黄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教学楼顶,我抱着一摞刚印好的音乐社招新海报,在楼梯转角狠狠撞上一堵温热的墙。海报散落一地,明黄色的“热忱黄”颜料蹭上对方干净的白衬衫,晕开一小团刺眼的色块。
“对、对不起!”我慌忙蹲下身去捡,指尖却先一步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按住。
抬头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少年身形挺拔,碎发被风拂到额前,嘴角弯着清爽又张扬的弧度,连道歉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听:“没事,是我走太快了。”
他是黄子弘凡。
转校来不到一周,就凭一首即兴弹唱霸占了校园论坛首页,音乐社社长、声乐特长生、走到哪都自带聚光灯的存在。而我,只是他无数粉丝中最普通的一个——蟹黄堡。
从那天起,原本平行的两条线突然有了交集。
我总借着音乐社干事的名义,守在排练室门外等他结束。他练声时清亮的高音穿透门板,落在我耳朵里,比任何耳机里的音源都要动人。我会偷偷给他带温热的柠檬水,在他谱子忘带时第一时间送过去,在他被一群同学围着请教时,默默站在最外圈,像一颗不起眼却执着的小太阳。
他好像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我。
“喂,蟹黄堡。”某次排练结束,他突然叫住我,手里晃着我早上刚送的便利贴,上面画了个小小的汉堡图案,“你画的这个,很可爱。”
我脸瞬间发烫,低头不敢看他:“社长,你怎么知道……”
“全校只有你会用这种明黄色便利贴,”他笑得眼底发亮,“也只有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亮得跟你海报上的颜色一样。”
心跳在那一刻失控。原来我自以为隐蔽的注视,早就被他尽收眼底。
十月校庆晚会,他作为压轴登场。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白衬衫配黑西装,指尖落在钢琴键上,旋律流淌而出时,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下来。他唱的是一首未发表的原创曲,温柔又治愈,歌词里藏着少年心事与温柔期许。
唱到高潮,他突然抬眼,目光穿过人海,精准落在我所在的位置。
“这首歌,送给一个人。”他对着话筒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送给一直陪着我的、最特别的蟹黄堡。”
全场哗然,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我攥着手里的应援灯牌,明黄色的光在黑暗中闪烁,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原来我的单向奔赴,早就变成了双向心动。
晚会结束后,后台人潮涌动。我被人群挤得站不稳,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黄子弘凡穿过人群走到我身边,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到僻静的走廊。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松开我的手腕,却没有退开,气息轻轻拂在我额头:“现在,没人打扰了。”
“你今晚……”我声音发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知道你是蟹黄堡,”他低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从你第一次给我送水,从你在排练室门外偷偷录音,从你看我的眼神里,我就知道。”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颊未干的泪:“我不想你只做我的粉丝。我想你做我的女孩,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蟹黄堡。”
风停在走廊尽头,梧桐叶安静地躺在窗沿。我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隔着屏幕仰望的少年,此刻就站在我面前,认真地向我告白。
“黄子弘凡……”
“叫我黄子,”他打断我,嘴角扬起熟悉的笑,“以后只准你这么叫。”
我用力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上来,这一次是甜的。他伸手将我轻轻揽进怀里,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是我这辈子闻过最安心的气息。
“以后,我的每一首歌,都先唱给你听。”
“我的每一次舞台,都只看向你。”
“我的热忱黄,永远只为你一个人亮着。”
回到教室时,我的课桌里多了一张纸条,是他字迹利落的便签:明天早上,我在教学楼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餐。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汉堡,旁边写着——你的黄。
窗外的月光正好,少年的心动刚好,青春的故事刚刚开篇。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我和黄子弘凡,和属于我们的热忱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