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魔宫大殿,墨临渊摔门而入的动静震得殿顶的黑石簌簌掉落,满身的黑紫色小毛球还粘在头发和衣摆上,走一步滚一下,看着又狼狈又滑稽。
魔小乖早就守在殿门口,见自家魔尊回来,赶紧迎上去,手里还拿着粘毛的魔帚,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只小声怯怯道:“魔尊大人,您……您回来了?”
墨临渊瞥了他一眼,紫眸里的怒火与窘迫交织,周身的魔气低低地呜咽着,抬手一挥,便将身上的小毛球尽数震落,那些毛球落地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可他心头的火气却半点没消。
“滚!”他冷哼一声,坐在魔尊宝座上,黑貂皮坐垫被他坐得凹陷下去,“把殿门关上,谁也不准进来!”
魔小乖吓得一缩脖子,麻溜地关了殿门,却没敢走远,只蹲在殿外的石柱后,支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心里默默盘点着魔尊这次复仇翻车的细节,准备回头跟魔宫的魔兵们唠嗑。
殿内,墨临渊单手撑着额头,越想越气。换仙茶、换坐骑、撒魔尘,哪一步想的不是坑贤月之?结果倒好,仙茶没让贤月之喝到,坐骑没换成反倒留了只黑皮猪在望仙台,魔尘还粘了自己一身,简直是他魔尊生涯中最丢脸的一次!
“贤月之,本座绝不会善罢甘休!”墨临渊咬牙,紫眸里闪过一丝狠戾,指尖魔气翻涌,在身前凝成贤月之的模样,抬手便狠狠挥了一拳,将虚影打散。
可转念一想,硬闯不行,偷袭翻车,那便换个思路——贤月之不是在乎他的仙鹤坐骑吗?那他便从坐骑下手,不仅要把黑皮猪留在仙界,还要把仙鹤弄回魔界,好好“招待”一番!
想到这里,墨临渊的紫眸亮了起来,周身的魔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他起身唤来魔小乖,吩咐道:“去,把魔界那只最调皮的墨焰驹牵来,再准备一筐魔界的荆棘果,本座有用。”
魔小乖虽满脸疑惑,却不敢多问,麻溜地领命而去,心里却嘀咕:魔尊大人莫不是气糊涂了?墨焰驹性格暴躁,荆棘果又酸又涩,这是要做什么?
另一边,仙界望仙台,贤月之正倚在栏杆上,看着那只黑皮猪在白玉广场上拱来拱去,把祥云草啃得七零八落,金眸里满是笑意。
仙小羽嗑着瓜子,蹲在一旁吐槽:“仙君,这黑皮猪也太能造了,望仙台的祥云草都快被它啃光了,您不把它送走吗?”
“送?”贤月之挑眉,轻笑一声,“这是魔尊送的礼物,本座怎能拒收?况且,它比仙鹤有趣多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仙鹤的唳鸣,一道白色身影直冲望仙台而来,正是被墨临渊用幻术变走,又自己找回来的仙鹤。只是这仙鹤回来时,模样却有些凄惨——头顶的羽毛掉了一撮,翅膀上沾着些黑泥,嘴里还叼着一根荆棘枝,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贤月之见状,眸底的笑意顿消,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抬手召来仙鹤,仙鹤落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委屈的低鸣。
仙小羽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仙君,仙鹤这是怎么了?像是被欺负了!”
贤月之指尖凝出仙力,拂过仙鹤的身体,瞬间便知晓了前因后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魔尊的复仇,还没结束啊。”
原来,墨临渊逃出望仙台后,半路遇上了找回方向的仙鹤,便将一肚子火气撒在了它身上,不仅拔了它一撮羽毛,还把它扔进了魔界的荆棘丛,最后又故意把它送回了仙界,顺带还在它身上沾了魔界的魔泥。
而此时的魔界,墨临渊正骑在墨焰驹背上,看着被关在魔宫庭院里的仙鹤,紫眸里满是得意。仙鹤被魔绳拴着,脚下是一堆荆棘果,周围还有几只小魔兵守着,不让它飞走,只能蔫蔫地低头啄着荆棘果,酸得直撇嘴。
“贤月之,”墨临渊拍了拍墨焰驹的脖子,冷哼道,“本座让你欺负本座,如今你的仙鹤落在本座手里,本座定要让它尝尝魔界的滋味!”
墨焰驹性子暴躁,被他拍得不爽,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差点把墨临渊从背上甩下去。墨临渊猝不及防,死死攥住缰绳,紫眸一瞪:“安分点!”
可这动静却惊到了庭院里的仙鹤,仙鹤受了惊吓,猛地扑腾翅膀,扯断了魔绳,直冲天际,还顺带叼走了地上的一筐荆棘果,临走前还在墨临渊的头顶拉了一泡鸟屎。
墨临渊:“???”
他僵在墨焰驹背上,头顶的鸟屎还带着温热的温度,紫眸里的得意瞬间化作呆滞,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抬手抹掉鸟屎,咬牙切齿道:“反了!反了!连你这只仙鹤都敢欺负本座!”
墨焰驹似乎觉得有趣,又嘶鸣了一声,再次扬起前蹄,这次直接把墨临渊甩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魔小乖刚端着魔药进来,见此情景,吓得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跑过去扶:“魔尊大人!您没事吧?”
墨临渊被扶起来,浑身是灰,头顶还沾着鸟屎的残渣,玄黑劲装也磨破了一块,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他看着仙鹤逃走的方向,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仙界望仙台,仙鹤叼着荆棘果飞了回来,落在贤月之面前,把荆棘果放在他脚边,又晃了晃脑袋,露出头顶的秃斑,模样委屈又得意。
贤月之看着仙鹤头顶的秃斑,又看着它叼回来的荆棘果,再想到墨临渊可能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清冽的笑声在云海中回荡。
仙小羽嗑着瓜子,笑得直不起腰:“仙君,魔尊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不仅没留住仙鹤,还被仙鹤欺负了!”
贤月之点头,抬手揉了揉仙鹤的脑袋,温声道:“做得好。”
随后,他抬手一挥,一道仙力直冲魔界而去,落在了魔宫的庭院里,化作一行金光大字:谢魔尊款待,仙鹤很喜欢荆棘果,下次再送点?
墨临渊看着庭院里的金光大字,又想起自己头顶的鸟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贤月之!”他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悲愤,“本座与你不共戴天!”
而这场坐骑互换的风波,也很快传遍了仙魔两界。魔界的魔兵们笑魔尊连仙鹤都管不住,仙界的仙娥们笑魔尊被仙鹤欺负,就连凡间的小鬼都凑在一起,拿这事编了新的话本,一时间,墨临渊的名声,又一次在三界响彻——只不过,全是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