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酒
寅酒主人,男主他们现在在前殿祈求平安符,我们快过去吧。
谭鹤并不着急,她立在香烟袅袅的偏殿之中,同周遭善男信女一般,静静拈着一枚平安符,垂眸低首,眉眼间竟似真的带着几分对尘世执念的虔诚。骤然——
“砰——”
巨响震得窗棂簌簌发抖,厚重的山门被人硬生生撞开。
混乱的尖叫瞬间撕裂古刹的宁静,粗野的呵骂、兵刃相撞的脆响、妇孺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原本清净佛门,转瞬沦为人间乱场。
山匪,来了。
人群惊慌奔逃,踩踏之声不绝于耳。
谭鹤立在原地未动,只微微抬眼,目光穿过纷乱人影,冷静地观察着场中形势,没有丝毫要贸然出手的意思。
寅酒主人!匪众人数太多,你纵然能打,可如今身份是一介寒门书生,当众展露绝世武功,只会惹人怀疑,平白添上无数麻烦!
寅酒它连忙将原剧情的关键一一报出:
“原本男主是故意示弱,被匪人一同掳往山寨,再暗中逐个击破,才护着安国公老夫人逃出来的。
寅酒若非后来遇上剿匪的小将军,那一次他险些就真的折在里面了!
谭鹤(男身)谭鹤立于纷乱之中,神色依旧沉静如水,只在心底淡淡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漠然:
“山匪胆敢在佛门圣地劫持一众达官显贵,背后必有人撑腰授意。此刻贸然出手,只会提前将我们推入风口浪尖,沦为幕后之人的眼中钉。”
谭鹤(男身)“但不必惊慌,他们伤不了任何人。绑票求财,挟贵谋势,这群人比谁都清楚不能真的让权贵死在此地,否则引动朝堂震怒,谁也护不住他们。”
话音落,她微微抬眸,目光穿过混乱人群,精准落向前殿那道纤细身影。
谭鹤(男身)先等着和男主一起被捉。小酒帮我注意点男主。
寅酒????
寅酒满头问号,一时没能完全跟上主人的思路。
便在此时,为首的山匪手持钢刀狠狠砸在香案上,发出震耳巨响,满脸凶光地厉声大吼:
“都不许动!老子棍棒无眼,若不小心伤了各位贵人,可休怪俺们手下无情!”
嘶吼声震得殿内尘土簌簌落下,恐慌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谭鹤垂在身侧的手纹丝未动,素衣身影混在奔逃的人群里,却稳如磐石。
她目光淡漠地看着这场早已被安排好的闹剧,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朝着周云祺的方向靠拢而去。
而她这份于混乱中岿然不动的作派,反倒在惊慌失措的人群里格外扎眼,轻而易举便攫取了周云祺的目光。
少年一身素裙立在角落,看似柔弱无依,眼底却藏着锐利如刃的审视。他缓步走近,声音清浅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与欣赏,轻声开口:
周云祺“公子好定力,这般危乱之下,竟仍能不动如山。”
谭鹤缓缓抬眼。
目光落在眼前这张清绝温婉、却强装镇定的面容上,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无惊无喜,无卑无亢。
她只是微微颔首,语气轻淡如雾:
谭鹤(男身)慌无用,乱无益,静观其变,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