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愿03

第三章花厌息的梦是苦的

梦，映射着一个人不为人知的阴暗面。而花厌息的梦是在雨中守着一只死在他脚边的猫，他脸上不知是泪而是水，狼狈的可怜。他湿透了，脏透了，也坏透了。

所以老天带走了他养大的猫——花生，又下了一场雨洗去虐猫惯犯的所有痕迹。花生是被谁打死的？他一无所知，监控被人为破坏，作案现场是人迹罕至的小巷，连老天都在帮忙。

他抱着睡着的猫儿，自欺欺人地想:花生在休息，她只是累了，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花生是个女宝）

花厌息的梦，是苦涩的。梦中没有放声的大哭，也没有悲欢离合，更没有喜怒哀乐。

画面一张张闪过，他的脸上无悲无喜，仿佛花生的死已经抽走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只剩下一副被提线操控的躯壳，旁人骂他生性凉薄如斯，他站在原处，看众生川流不息而过，腕间流的血越来越多，身体渐渐散掉了温度，脑子陷入混乱。

一瞬间，世界白雪覆盖，满目霜羽。青年身上的红衣褪为素色长衫，简约的牛仔阔腿裤束腰打个绳结，乌发长辫在脑后，其间点缀霜雪。他凤眼狭长，鸦睫落雪，眼前出现一棵参天古树，通体淡蓝色，是他从未见过的绮景。

他慢慢靠近古树，惊了枝桠上的精灵。精灵墨发星眸，身披青衣，垂眸下视，自带冷漠的怜悯，宛若神祗。

花厌息触碰精灵的脸，情不自禁地亲他的额头，蹭了蹭他颈上的肉。精灵没动，只是闭上眸子，没有反应。

那人的手伸进他的青衣之下，抚摸着，撩拨着。吻他的唇，撬开闭合的牙关，红舌长驱直入，攻占城池，剥夺他的呼吸和氧气。

“唔。”他唇齿间难以咽下的无法描述的破碎之音溢出，眸子睁开，星眸之间沾上水光，像星星闪耀。

花厌息右眼下的两枚小痣浸着欲，再素的衣裳也盖不住信徒妄想亵渎神明的肮脏之心。他衣上扣子解了两颗，唇色艳红，凤眼里灼热的目光令人不齿。

精灵推开他，后背靠到古树主干，衣衫不整的模样靡烂，更有一种让人想弄脏神明的破坏欲。精灵赤足而行，眼尾发红，花厌息不知死活地欺负他是罪行，要受到惩戒的。

“你是谁？”

“花厌息。”

精灵催动树藤将他捆在枝干上，眼里揉碎了晦暗。“敢欺吾，该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树下衣物如翩翩起舞的蝶在风中飞，漫天大雪作部，纯洁无瑕。古树摇晃枝条，沙沙声掩过几次压抑不住的呻吟，和无法描述的连连泣音，好似感悟痛苦的受刑者。

“我……我错了……”

“放过我……”

“呜呜呜呜……”

精灵冷漠，是高贵的执法者，他光明伟岸，一丝不苟。“这是惩罚。”

事后，他消失在此处。

花厌息摸着脸颊上的泪水，指尖拭去。树叶替他遮挡身形，他扯动嘴角:“许思勤，在我梦里也敢这么嚣张。”

鹅毛大雪，苍山远望，人在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