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字迹消失的瞬间,苏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心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她看着陆沉手里的旧课本,指尖依旧发凉:“她为什么要试探我?就因为我能看见她吗?”
陆沉将旧课本塞进书包最底层,黑眸沉得像深潭,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不止是这样。你体质偏阴,天生就能感知阴祟,而沈知意执念极深,需要一个能看见她、能帮她的人,你恰好符合。”
“帮她?”苏晚满脸疑惑,“帮她找什么?找你说的那个‘他’吗?”
陆沉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与他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别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记住,不管她让你做什么,都别答应,有我在,我会帮你挡着。”
他的掌心微凉,触碰头皮的瞬间,苏晚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她抬头看向陆沉,少年的眉眼依旧冷淡,可眼底的担忧却清晰可见,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守护,让她心底的恐惧渐渐被暖意取代。
林薇薇凑过来,脸上满是好奇与后怕,压低声音问道:“晚晚,刚才那本课本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诡异的东西?陆沉,你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沈知意的事情啊?”
陆沉抬眼,看向林薇薇,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带着一丝疏离:“不该问的别问,照顾好苏晚,别让她单独行动。”
林薇薇被他的气场震慑,连忙点点头,不敢再追问。她能感觉到,陆沉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他对苏晚的保护,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占有欲与守护欲,藏都藏不住。
一上午的课程,苏晚都有些心神不宁。陆沉始终坐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过半步,上课的时候,会悄悄握住她的手,用指尖传递温度,安抚她的情绪;下课的时候,会守在她身边,不让她单独靠近教室角落、窗户等地方,连喝水、去卫生间,都会陪着她。
同学们渐渐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私下里窃窃私语,看向苏晚和陆沉的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八卦。毕竟,陆沉常年独来独往,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如此特殊过。
苏晚对此很不自在,脸颊总是红红的,可陆沉却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用自己的方式,坚定地守护着她。他的理由很简单:“你现在很危险,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午休的时候,陆沉去食堂买了午饭,端到苏晚面前,都是她早上无意间提过喜欢吃的菜。“快吃,”他淡淡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苏晚看着面前温热的饭菜,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陆沉就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与平时那个清冷疏离的少年判若两人。
“陆沉,”苏晚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能看见沈知意?你是不是一直在这所学校,专门处理这些诡异的事情?”
陆沉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黑眸深邃,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沉重:“我是谁,以后你会知道。我能看见阴祟,是天生的,也算是……与生俱来的责任。这所学校,确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一直在守着这里。”
与生俱来的责任?守着这所学校?
苏晚的心里,又多了几分疑问,可看着陆沉不愿多谈的样子,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陆沉不会伤害她,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午休过后,天气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遮住了整个天空,连一丝阳光都没有,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诡异的氛围里。风刮得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苏晚不想待在喧闹的操场,就跟着陆沉,走到了旧教学楼附近的林荫道上。旧教学楼旁边,就是那栋常年锁着的旧琴房,墙面斑驳,爬满了爬山虎,在阴沉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诡异。
苏晚下意识地看向旧琴房,心底泛起一阵寒意。那栋琴房,就是林薇薇说的,午夜会有钢琴声的地方,也是沈知意失踪的地方。
“别碰,也别靠近。”陆沉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凝重,“旧琴房是沈知意的执念所在,那里的阴气最重,比教室和宿舍还要危险。”
苏晚点点头,连忙收回目光,可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钢琴声,断断续续地从旧琴房里传来。
琴声很轻,很柔,却带着一丝刺骨的悲伤,穿透风声,萦绕在耳边,和她昨晚做噩梦里听到的琴声,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声音?”苏晚浑身一颤,紧紧抓住陆沉的手,声音发颤,“琴房不是锁着的吗?怎么会有钢琴声?”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黑眸里闪过一丝凌厉,他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不好,是沈知意,她在引你过去。”
琴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悲伤,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苏晚,让她忍不住想要朝着旧琴房走去。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
“苏晚!醒醒!”陆沉察觉到不对,连忙用力摇晃她的肩膀,声音急促,“别听!那是她的执念,她想把你引进去!”
可苏晚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朝着旧琴房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琴声……好熟悉……我要进去……我要找到她……”
陆沉心里一慌,连忙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与旧琴房隔绝开来。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温柔而坚定:“苏晚,醒醒,看着我,我在,我一直在。别听她的,别进去,进去了,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拥有魔力一般,一点点唤醒了苏晚模糊的意识。苏晚缓缓抬起头,看着陆沉焦急的眼神,眼底的空洞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陆沉……我刚才……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苏晚的声音颤抖,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那琴声……太诡异了,我忍不住想要进去。”
“别怕,没事了,”陆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我不会让你进去的,有我在,她带不走你。”他的目光看向旧琴房,黑眸沉得可怕,眼底带着一丝凌厉,“沈知意,别太过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琴房里的钢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周围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声,还有苏晚粗重的呼吸声。
可就在这时,旧琴房的门,轻轻动了一下。
那扇常年锁着的木门,没有被人推开,却微微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要推开门,走出来。
一股刺骨的阴冷,从琴房里散发出来,瞬间包裹住两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冻得苏晚浑身发抖。
陆沉将苏晚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出来。”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与琴房里的阴冷气息对抗着,保护着怀里的女孩。
苏晚紧紧抱着陆沉,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她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她能感觉到,陆沉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为了保护她,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恐惧。
过了很久,琴房里的阴冷气息,才渐渐消散,木门也停止了晃动,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陆沉缓缓松开苏晚,伸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担忧:“没事了,她走了。”
苏晚点点头,脸色依旧惨白,眼神里满是后怕:“陆沉,沈知意为什么要引我进去?她到底想让我帮她做什么?”
陆沉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她想让你帮她找到当年的真相,找到那个她一直等的人。”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眼神认真,“苏晚,接下来,她会越来越过分,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帮她。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相信她,别跟着她走,我会一直守着你。”
苏晚用力点头,紧紧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了,陆沉,我只相信你。”
陆沉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紧紧相扣:“走吧,我们回去,别再靠近这里了。”
两人并肩往操场的方向走去,苏晚的脚步依旧有些虚浮,紧紧靠着陆沉,不敢回头看那栋诡异的旧琴房。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旧琴房的门缝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陆沉的书包里,那本有诡异字迹的旧课本,页面缓缓翻开,空白处,再次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迹,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刺眼:“帮我找他,否则,你会变成第二个我。”
风刮得更大了,乌云越来越浓,一场更大的惊悚与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苏晚知道,她再也无法逃离这所诡异的学校,无法逃离沈知意的执念,可只要有陆沉在,她就有勇气,面对这一切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