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兄弟,骨子里还挺像的。
金硕珍看着总是冷淡疏离,像朵远在山头、谁也碰不得的高岭之花,可心思却细得很,人也比表面上要温柔太多。
他把小香带到公寓,安安静静地把一切都打点好——洗漱用品、干净的睡衣、温水,甚至连房间温度都提前调得刚好。
小香抱着衣服,准备进客房的时候,金硕珍站在走廊,轻声开口

我的房间在二楼,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敲门
小香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小香起床走出房间,刚到客厅就闻到了淡淡的食物香气。
金硕珍已经把早餐摆好了,餐盘擦得干净,煎蛋、吐司、清粥和小菜都整整齐齐。
小香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有点惊讶
##丁小香 你起这么早
金硕珍抬眼看向她,语气自然

早餐好了,过来吃点吧
小香走过去轻轻坐下,看着桌上丰盛又清爽的早餐,还是忍不住问:
##丁小香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金硕珍点了点头,把筷子推到她面前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小香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外酥里嫩,火候刚好。
她心里默默感叹——这两兄弟,是真的有厨艺天赋。
一个做蛋糕甜点出神入化,一个做家常早餐精致稳妥。
想来,大概是继承了同一个父亲的手艺吧,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总不能遗传母亲的吧
餐桌上的餐盘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饭,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也不觉尴尬。小香捧着温水,心里打定了主意,抬头看向对面的金硕珍,语气真诚又郑重
##丁小香 谢谢你,金硕珍,谢谢你收留我一晚,还为我准备早餐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丁小香 我准备回丁家了
金硕珍闻言,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回去,是为了解除婚约吗
直白的问话,让小香瞬间脸颊泛红,陷入了尴尬,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杯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解除婚约本就是对金家的冒犯,她实在难以启齿。
金硕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没什么好尴尬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人,也从没想过要勉强你
他顿了顿,温和地纠正了称呼

茉莉……不对,该叫你小香。其实你我本就一样,都打心底里讨厌被人安排好的人生,讨厌被家族、婚约这些枷锁困住,不是吗

郑号锡应该跟你说过吧,金家看似光鲜亮丽,可家里所有人的人生,没有一个是幸福的
金硕珍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语气低沉又平静,缓缓揭开了金家最不堪也最心酸的过往

我的父亲,也就是郑号锡的亲生父亲,他和号锡的母亲,是彼此的初恋,真心相爱。可爷爷为了稳固金家的权势,拿整个家族,拿号锡的母亲做要挟,逼着父亲娶了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真心爱慕父亲的,她不顾一切也要嫁进金家,以为守着这段婚姻,总能焐热父亲的心。最后她如愿了,生下了我。可我的存在,对父亲来说,只是给家族、给爷爷的一个交代;对母亲来说,只是她捆绑住父亲的最后希望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就像一只被困在金笼里的鸟,笼子足够华丽,足够耀眼,可我永远都飞不出去,一辈子都要被金家的规矩、长辈的安排困住,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

郑号锡他是父亲和爱人的结晶,是父亲放在心尖上的孩子,可他从出生起,就被人指着鼻子骂私生子。他的母亲,爱了父亲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到死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连名分都没有

后来父亲日日思念号锡的母亲,郁结于心,最终也早早离去了
金硕珍收回目光,看向小香,眼底满是悲凉

所以这个偌大的金家,从父亲母亲,到我和郑号锡,这个故事里,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所有人都是家族权势的牺牲品,都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