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瞬间,南亚潮热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小香刚跟着金泰亨走下舷梯,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停机坪四周站满了黑衣保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里三层外三层将两人团团围住,全是金泰亨的手下,连一丝空隙都没有。她下意识往人群外瞟了一眼,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到处都是金家的势力,别说逃跑,就连多走一步都在旁人的监视之下。
跑不了,根本跑不了。
小香攥紧手心,把所有慌乱都压下去,只能低着头,乖乖跟在金泰亨身侧,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现在只能忍,忍到他放松警惕,忍到有可乘之机,绝不能在这时露出马脚,白白送命。
乘车抵达当地最顶级的酒店,整栋楼都被清场,安保严得密不透风。小香默默跟在金泰亨身后去前台办理入住,全程屏住呼吸,心里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可当金泰亨只拿了一张房卡,转身朝电梯走去时,小香的腿瞬间就软了。
果然,只有一间房。
他是打算在房间里动手了。
换做以前,她虽胆怯,却也会红着脸跟前台商量,麻烦多开一间房,实在不想和金泰亨共处一室。可现在,她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不敢问,不敢闹,更不敢提出异议,只能默默跟着他进了电梯,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疯狂自我安慰:没事的,总不可能一晚上就把她的血抽干,他来南亚是有正事要办的,肯定会出门,只要他一离开,她就找借口跑,不管跑不跑得掉,都要试一试。
电梯门打开,小香机械地跟着他走进豪华套房,房间宽敞精致,可她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目光快速扫过房门、窗户,默默记着逃跑的路线,耳朵也竖着,留意着金泰亨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他出门办事,自己好抓住唯一的生机。
她站在角落,低着头,装作温顺无害的样子,浑身却绷得紧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只盼着金泰亨快点离开,好让她寻到一线生机。
金泰亨看着小香一路沉默紧绷,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可眉宇间又像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他心头微顿,只当她是累了,加上南亚这边事务紧急,不得不尽快处理,便沉声道:

乖乖在房间待着,我办完事就回来,别乱跑
小香心头一紧,立刻扬起一张乖巧无害的脸,笑得温顺
##丁小香 没事,你的事重要,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表现得越懂事,金泰亨心里那点疑虑就越淡,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带人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小香整个人才松垮下来,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不等多想,她立刻翻出背包,把手机、现金、证件一股脑塞进去,背上就往外走。她装作无聊想逛街的样子,脸上尽量自然——在所有人眼里,她是金泰亨的人,出门逛街再正常不过,绝不会被怀疑。
可刚出房门,就被两名保镖恭敬拦下。
“夫人,金少吩咐,我们必须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小香心底冷笑。
保护?
是怕她跑了,没办法做成木乃伊吧。说得真好听。
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
##丁小香 我知道了,我就是出去逛逛街,不远
既然甩不掉,她就干脆带着他们出去。
人多眼杂的街市,总会有机会。
只要到了外面,她一定能跑。
一走出酒店,街上人潮涌动,叫卖声、车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要命。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着小香,像两尊门神,寸步不离。
小香表面淡定逛街,心里疯狂盘算:硬跑肯定跑不过,只能耍点小聪明。
走着走着,她眼前一亮——路边有个卖彩色气球的小贩。
小香突然停下,指着气球,一脸天真
##丁小香 哇,那个好可爱,我要那个
保镖没多想,只跟着看过去。
就在他们视线移开的零点零一秒——
小香“嗖”一下弯腰,钻进旁边一家服装店,连滚带爬从后门窜了出去。
保镖一回头:“???夫人呢?!”
小香跑出后门,压根不敢回头,拖着还没完全好的腿,一瘸一拐疯狂冲刺。
跑着跑着,她看到路边有个卖帽子的小摊,顺手抓了一顶宽檐帽往头上一扣,又把外套反着穿。
形象大变。
她还嫌不够,看到路边有个小吃摊,灵机一动,拿起一串臭豆腐就往嘴里塞,假装本地人边吃边晃。
保镖追出来,在街上四处张望,来来往往全是人,哪里还有小香的影子。
小香叼着臭豆腐,混在人群里,慢慢悠悠、颠颠撞撞,拐进一条窄巷子。
等彻底听不到保镖的喊声,她才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腿都软了。
虽然过程狼狈,跑得歪歪扭扭,还差点绊倒自己……
但她,真的跑掉了。
小香摸了摸包里的证件和钱,眼眶一热,又哭又笑。
活下来了。
她终于,从金泰亨身边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