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世界

周围的极端粉丝还在慌乱地辩解，声音尖利又慌乱，试图撇清自己的责任，一遍遍念叨着：“我们只是想让她离开柾国哥哥，我们是为了他好……”“我们没想伤人，是她自己要冲过来的……”“我们都是爱哥哥的，我们没错……”

这些嘈杂的声音，田柾国全然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温热的血液，怀里渐渐发凉的身体，还有他死死捂住伤口、不停颤抖的手。他眼神空洞，却又死死盯着小香苍白的脸，嘴唇不停翕动，重复着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仿佛没听见身边的任何声响。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几乎是同时划破街巷的寂静，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田柾国满是泪痕和血迹的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的人。

小香的身体已经彻底发凉，脖颈处的血不再汩汩涌出，却早已凝固成深褐色的痂，沾在他的掌心，冰冷又黏腻。他依旧保持着捂伤口的姿势，指节泛白，却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小香苍白的脸，嘴唇不停翕动，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有一遍遍碎碎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呢喃，像在跟垂死的人对话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检查小香的状况。田柾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眼泪还在不停滑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哭声。

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指尖哆嗦着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扯坏布料，声音沙哑破碎，全是绝望的祈求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平日的锋芒，只有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别人身上的卑微。

医生掰开他的手，伸手探向小香的颈动脉，又翻开她的眼睑检查瞳孔，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每一个动作都缓慢得像在凌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良久，医生缓缓站起身，摘下口罩，脸上满是无奈和惋惜，却还是避开了田柾国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抱歉……伤者颈部动脉破裂，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瞳孔已经散大。就算立刻送医，也无力回天了。”

“她……已经走了。”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田柾国最后的执念。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抱着小香的手臂瞬间失力，却又猛地收紧，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呆呆地看着医生，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却汹涌地往下掉，砸在小香冰冷的脸上，砸在那片早已凝固的血渍上。

他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自欺欺人的卑微和绝望

他伸手想去触碰小香的脸，手却抖得抬不起来，整个人顺着墙壁慢慢往下滑，却依旧死死抱着小香，不肯松开分毫。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警察将极端粉丝带上警车，她们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抱着尸体的田柾国，眼神只有害怕，其中也有愧疚，但这些都无济于事了，她们亲手毁掉了他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