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逾冲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失控。十几年的伪装、克制、隐忍,在看见安暮阳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疯狂的杀意。赵磊等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见沈知逾冲过来,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一起收拾!”他们根本没把沈知逾放在眼里。
沈知逾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地上的安暮阳身上。
心疼、恐慌、愤怒、杀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一步步走向安暮阳,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给我滚开。”沈知逾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冰冷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赵磊等人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着头皮上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沈知逾终于抬眼。那双素来温和清润的眼睛,此刻彻底变成了深黑色,没有一丝光亮,像无底的深渊,又像淬了毒的利刃,冰冷、疯狂、杀意凛然。
“我最后说一次。”沈知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滚。或者,死。”
话音落下,他不等赵磊等人反应,率先冲了上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手。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狠得让人毛骨悚然。一拳,狠狠砸在最近一个人的脸上。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地传遍小巷。那人惨叫一声,瞬间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沈知逾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要害上。他平日里藏在温和面具下的力量,此刻彻底爆发出来,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十几个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惨叫声、哀嚎声、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
赵磊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沈知逾一眼看穿,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砸在墙上。
“是你动的他。”沈知逾开口,不是疑问,是肯定。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用力,几乎要掐断赵磊的脖子。赵磊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横流,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知逾低笑一声,笑声凄厉、疯狂、病态,“他躺在那里,流血,疼,无助,你现在说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敢动他,就要付出代价。”
“百倍。千倍。万倍。”
他一字一句,说得轻柔,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赵磊吓得魂飞魄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知逾没有再看他,随手一扔,将他扔在地上,像扔一件垃圾。他再也没有理会地上哀嚎的众人,转身,快步走到安暮阳身边,缓缓蹲下。
动作瞬间从刚才的疯狂狠戾,变得轻柔、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暮阳……”沈知逾开口,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心疼,“别怕,我来了。”
他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安暮阳抱进怀里。少年很轻,浑身冰凉,伤口还在流血,沾湿了他的校服,也沾湿了沈知逾的手。
温热的血,烫得沈知逾心脏狠狠抽痛。“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沈知逾将脸埋在安暮阳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自责和绝望,“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我不该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他抱着安暮阳,浑身都在颤抖。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弄丢了自己珍宝、害怕失去一切的疯子。
“暮阳,你别睡……别离开我……”沈知逾紧紧抱着他,声音嘶哑,“你记起来好不好……记起十年前,记起我……我不能没有你……”他抱着安暮阳,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