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桂源把两杯冰可乐哐的一声放在左奇函桌上，挤到他身边，压着声音。眼睛却瞟着对面窗边的陈奕恒

张桂源还没说开呢，这都集训一周了，你俩这窗户纸是用防弹玻璃做的？

左奇函少管

张桂源我能不管吗？你俩这磁场，扰得我跟博文都心律不齐，唉！刚刚在走廊，陈奕恒是不是又躲你了？我看他见你过来，转身就往楼梯间拐

左奇函嗯

张桂源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点。学学人家杨博文

杨博文学我什么？学我治你话多，奕恒，吃草莓，很甜

陈奕恒谢谢

杨博文左奇函，你那道电磁场边界的题，奕恒昨天好像有很妙的解法，你要不要问问？

左奇函真的？

陈奕恒嗯，笔记在宿舍

左奇函那现在去拿

陈奕恒……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自习室。门刚关上

张桂源高啊，杨老师！这就创造独处机会了

杨博文是你太吵，他俩之间就差一阵风，我们轻轻推一下窗就好了，别刮台风

张桂源那接下来怎么办？

杨博文明天不是有分组实验吗？

分组实验课上

老师：老规矩，两人一组，自由组合，今天做光阑衍射和双缝干涉的对比分析？

张桂源飞快跑到陈奕恒边上。大声说

张桂源陈奕恒，我俩一组吧，我算数快

陈奕恒……好

左奇函就皱眉看着张桂源，刚要开口

杨博文左奇函，我俩一组吧，（声音不大，却足够能让旁边的陈奕恒听到）桂圆说他今天想跟陈奕恒讨论一下波动方程的边界处理，他们一组更合适

左奇函（看向陈奕恒，陈奕恒也正好看过来，他俩对视着），……好

实验开始，两组实验台相邻

张桂源（张桂源一边笨手笨脚的调整激光笔，一边又气声对陈奕恒说），欸！你看左奇函，那眼神，都快把你这边实验台烧穿了

陈奕恒（手一抖，光点偏离）专心做实验

张桂源（继续嘀咕）要我说你跟左奇函别扭啥呢？我跟博文都看出来了，不就是那点事吗？多大点

陈奕恒（低声打断）张桂源，干涉条纹计数

张桂源哦，唉，不过左奇函这人有时候也挺欠的，但对你，是真的没得说，上次你随口提了那绝版的习题集，他跑了仨旧书室

陈奕恒什么？

对面实验台

杨博文奕恒好像不会调这个角度，你看，他们调的这个数据偏差有点大

左奇函他那个激光笔固定架有点松

杨博文不去帮帮忙？反正我们这边数据也快做完了

左奇函（看了眼博文，又看了一眼对面）

杨博文去吧，器材互通有无，很正常

左奇函（走到对面实验台）这个架子要这样拧紧

陈奕恒（感受着左奇函的气息）……谢谢！

左奇函好了，条纹数到第几级了？

张桂源哎呀，肚子疼，得去趟厕所，奕恒，你要左奇函帮你记一下数，我马上回来

突然的独处要，空气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

陈奕恒第7级，正负方向都是

左奇函嗯，陈奕恒

陈奕恒嗯？

左奇函张桂源说你喜欢那本绝版习题集，我找到了，在我包里，晚上拿给你

陈奕恒（心跳漏了一拍）你去找的？

左奇函不然呢？我对你好，你就这么难以接受

陈奕恒没有

夜晚宿舍楼顶小天台

左奇函去了两页，我用拍立得从图书馆那本书上拍下来贴上去的。可能有点歪

陈奕恒……不歪，谢谢

左奇函（走上前离陈奕恒只有一厘米远）就一句谢谢？

陈奕恒那……请你喝可乐

左奇函哎哟，陈奕恒，你明知道我

张桂源哎哟我去，这地方真不错，（紧接着他和杨博文走了上来）

张桂源巧了不是，我俩买多了烧烤，一起吃点，博文，啤酒

杨博文天气热，降降温

张桂源哎，以后考一个大学怎么样？继续当兄弟

杨博文可以啊，不过兄弟和兄弟也有不同处法，是吧？（看向陈奕恒和左奇函）

左奇函陈奕恒，你想考哪里？

陈奕恒还没想好

左奇函你想好了，你告诉我，你去哪我就去哪

陈奕恒……左奇函，你别开玩笑了

左奇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看起来像开玩笑？陈奕恒，我左奇函的人生志愿，从喜欢你那天起，就只剩下一个和你有关

陈奕恒你喜欢我？

左奇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