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有点发黄，角落里有蛛网。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和劣质洗衣液的香气，窗外有学生在喊“快点要迟到了”。

我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脑子里涌入一大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林屿，十八岁，高三学生，成绩年级第一，性格清冷孤傲，人送外号“冰山学霸”。

这是一本我熬夜看完的校园耽美小说。

我他妈穿书了。

我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消化着这个事实。原身是个炮灰，和另一个炮灰校霸争主角受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被主角攻整得退学收场。

按照剧情，今天应该是我和那个校霸第一次正面冲突。

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抬起头。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校服敞着，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拎着个啃了一半的包子。他看见我，眉毛挑起来，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沈砚礼。

原书校霸，人设是狂拽酷炫、无法无天，和我这个冰山学霸是死对头。

他咬着包子走进来，在我桌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林屿？”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三秒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老子是校霸老子最牛逼”的嚣张从他脸上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

我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在清晨的教室里对视了整整五秒。

他先开口，压低声音：“你也？”

我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

“操。”...

在穿书第三天，我在食堂又遇见了沈砚礼。

并不是偶遇。

他端着餐盘站在我对面，问我：“喂.这儿有人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食堂里空位多的是，他偏要坐我对面。

“有人。”我说。

他道“彳亍.没人我坐”

他坐下来，开始吃饭。他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像原书里写的那么粗鲁，就是普通的、饿了的男高中生吃饭的样子。

我低头继续吃我的。

食堂里闹哄哄的，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情侣在角落里互相喂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端着餐盘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我收回视线。

“喂。”他忽然开口。

我抬眼。

他嚼着嘴里的饭，含糊不清地问：“你看过原著结局没？”

“看了。”

“有什么感想没？”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想给作者寄刀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一块冰裂开，露出底下的一点暖意。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弯，眼尾有一点上扬，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我也是。”他说，“凭什么叫我们俩炮灰？我们招谁惹谁了。”

我没说话。

他又低头吃饭，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毛茸茸的轮廓。

我低下头，继续吃我的饭。

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食堂太热了。

我把脸埋得更低了一点，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