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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信笺(下)

情深不逢时

失去陆承渊的江叙,像失去了灵魂。

他们在一起十年,他的世界里,全是陆承渊的痕迹,全是雪松与甜橙交织的气息。如今陆承渊离开,他的 失去陆承渊的江叙,像失去了灵魂。

他们在一起十年,他的世界里,全是陆承渊的痕迹,全是雪松与甜橙交织的气息。如今陆承渊离开,他的世界,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绝望。

他把自己关在曾经和陆承渊一起住过的小公寓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公寓里还残留着陆承渊的雪松信息素,无处不在,提醒着他,那个曾经爱他入骨的Alpha,已经不要他了。

情绪的剧烈波动,引发了江叙的发情期。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绝望。

腺体疯狂发烫,身体里的燥热与空虚席卷而来,甜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带着Omega极致的痛苦与脆弱。他翻遍了整个公寓,却找不到一支抑制剂——陆承渊走的时候,把所有的抑制剂都带走了。

他蜷缩在地板上,浑身冷汗,意识模糊,身体和心里的双重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他想陆承渊,发疯一样想他。

想他的温柔,想他的拥抱,想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想他曾经说过的所有情话。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公寓的门被打开了。

陆承渊回来了。

江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抬眼,模糊地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闻到了那股魂牵梦绕的雪松信息素。

“陆承渊……”他虚弱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陆承渊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痛苦、愧疚,还有一丝江叙看不懂的决绝。

“叙叙。”他蹲下身,声音沙哑。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江叙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陆承渊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流满面:“我好痛……陆承渊,我好痛……”

“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陆承渊的心,像被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他何尝不想守着江叙过一辈子,何尝不想兑现自己所有的承诺。可公司破产,父母被牵连,他走投无路,沈家的条件,他无法拒绝。

他以为,推开江叙,是为了他好,是不想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受苦,一起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和风雨。

可看到江叙现在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的自以为是,有多残忍。

陆承渊再也无法克制,他抱起江叙,把他紧紧拥在怀里,雪松信息素温柔而强势地包裹着他,安抚着他躁动的腺体。

“我在,叙叙,我在……”

发情期的Omega,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对标记自己的Alpha的本能渴望。江叙紧紧抱着陆承渊,主动靠近他,依赖他,渴望着他的安抚,渴望着他的标记。

陆承渊的理智,在江叙的甜橙信息素和脆弱的哀求下,彻底崩塌。

他低下头,吻上江叙颈后的腺体。

牙齿轻轻刺破皮肤,清冷的雪松信息素,顺着腺体,一点点注入江叙的体内。

那是****。

是Omega一生只能接受一次的,最深刻的标记。

江叙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放松下来,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只剩下安心与依赖。他以为,这是陆承渊回心转意的证明,以为他们还能回到过去。

他沉浸在标记带来的安全感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陆承渊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绝望,没有看到,他留下的那一张纸条。

等江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明亮,却照不进江叙冰冷的心里。

颈后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属于陆承渊的雪松信息素,已经和他的甜橙信息素彻底融合,再也无法分割。

他被陆承渊,****了。

而那个标记他的Alpha,再一次,离开了他。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是陆承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冰冷无情。

【叙叙,对不起。

标记你,是我这辈子最自私的决定,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有了我的标记,没有Alpha敢再欺负你,你的信息素会一直稳定,不会再被发情期折磨。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陆承渊】

江叙拿着纸条,浑身颤抖,眼泪疯狂地落下,瞬间将纸条浸湿。

自私?

这就是他所谓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给他一个无法挣脱的****,把他牢牢困住,然后自己转身和别的Omega双宿双飞?

江叙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崩溃大哭。

****,对于Omega来说,是爱意的证明,是一生的承诺。

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最残忍的酷刑。

他这辈子,都只能带着陆承渊的信息素活着,这辈子,都无法再爱上别人,这辈子,只要闻到雪松味,就会想起这个背叛他、抛弃他的Alpha。

这不是保护,是囚禁。

是陆承渊用爱意的名义,给他戴上的,最牢固的枷锁。

从被标记的那一刻起,江叙的灵魂,就已经死了。

他活着,不过是一具带着陆承渊信息素的躯壳。

被****后,江叙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陆承渊的雪松信息素,融入他的骨血,无处不在。

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工作的时候,甚至独处的时候,那股清冷的气息,都时刻提醒着他,他是陆承渊的Omega,他被那个不爱他的人,彻底困住了。

他开始失眠,开始厌食,身体越来越差,原本就清瘦的人,变得更加单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颈后的腺体,常常会莫名地疼痛,那是信息素失衡的表现,是Omega在为不爱自己的Alpha,默默流泪。

他不敢出门,不敢去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不敢闻到雪松味,甚至不敢听到“陆承渊”这三个字。

朋友来看他,看着他形容枯槁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劝他放下,劝他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可江叙做不到。

****,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拴着他,一头拴着陆承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无法挣脱。

他能模糊地感受到陆承渊的情绪,能感受到他的开心与失落,这种本能的连接,让他痛苦不堪。

他知道,陆承渊和沈若薇在一起了,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成了人人羡慕的伴侣。

陆承渊的公司,在沈家的帮助下,起死回生,甚至比以前更加辉煌。

他站在高处,风光无限,身边有了新的Omega,而自己,却在阴暗的角落里,被他的信息素折磨得生不如死。

江叙常常在深夜里,蜷缩在被窝里,抱着陆承渊曾经用过的枕头,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无声地流泪。

他恨陆承渊,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残忍,恨他给自己留下这个无法挣脱的标记。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还爱着他,恨自己就算被伤得体无完肤,还是忘不了他。

爱与恨交织,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濒临崩溃。

他试过用各种方法,想要消除陆承渊的标记,试过用药物,试过用物理治疗,可所有的医生都告诉他,****一旦形成,就无法消除,除非标记他的Alpha死亡。

Alpha死亡。

江叙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陆承渊死。

哪怕他被伤得这么深,哪怕他恨透了对方,他还是舍不得。

那个曾经在雪地里给过他温暖的少年,那个曾经把他宠进骨子里的Alpha,那个曾经爱他入骨的人,他怎么舍得,让他死。

原来,爱到极致,连恨,都变得无能为力。

病情,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悄然恶化。

江叙开始频繁地头晕,乏力,腺体的疼痛越来越严重,甚至会出现咳血的症状。

他去医院检查,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彻底绝望了。

腺体衰竭,伴随严重的信息素紊乱,因为长期的情绪抑郁和信息素失衡,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撑不了多久了。

医生说,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标记他的Alpha陪在他身边,用信息素安抚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陆承渊,怎么可能会回来。

他现在,是别人的Alpha,是风光无限的陆总,早就忘了,那个被他标记、被他抛弃的Omega,正在慢慢走向死亡。

江叙笑了笑,平静地收起诊断书,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不想博取同情,更不想去找陆承渊。

就算死,他也要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他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所高中,走到那个旧仓库门口。

这里,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他爱意萌芽的地方。

雪又落了,和十年前一样大,覆盖了整个校园,干净洁白。

江叙蜷缩在仓库的角落,像当年那个无助的少年,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叫陆承渊的Alpha,会披着雪松味的外套,来到他身边,对他说“别怕,我不走”。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颈后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陆承渊的信息素,依旧温柔地包裹着他,像一个残忍的拥抱。

“陆承渊……”他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好痛……”

“我好想你……”

“可是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泪痕,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甜橙与雪松交织的信息素,在漫天飞雪里,轻轻浮动。

就在江叙意识即将彻底沉落的那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熟悉的雪松信息素,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铺天盖地地涌来。

陆承渊冲了进来。

他不是收到消息才来,而是早就挣脱了沈家的控制。

在答应沈若薇的那一刻,陆承渊就布好了局。他假意妥协,稳住沈家,暗中收集沈父恶意打压对手、非法操控市场的证据,在婚礼当天,反手将所有证据上交。

沈家一夜崩塌。

沈若薇的婚约,不过是他为了保护江叙、忍辱负重的一场戏。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放弃江叙。

他推开所有人,疯了一样往江叙的方向赶,一路闯着红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通过****的连接,他清晰地感受到江叙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感受到他的绝望、痛苦、以及那句“下辈子不要再遇见”。

陆承渊怕了。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恐惧。

“叙叙——!”

他扑到江叙身边,颤抖着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少年时的温暖,青年时的宠溺,十年的深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成慌乱的心疼。

雪松信息素不再强势,不再克制,而是极尽温柔地包裹住他的Omega,一点点注入安抚,一点点修复他衰竭的腺体。

“对不起……对不起……”

陆承渊将脸埋在江叙颈窝,声音嘶哑,哭得像个孩子。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推开你,不该用我以为的为你好,来伤你这么深。”

“我没有和沈若薇在一起,从来没有。”

“婚约是假的,靠近是假的,离开你,全都是假的。”

“我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Omega。”

他一遍遍地吻着江叙的腺体,吻着他苍白的指尖,吻着他眼角未干的泪。

“别睡,叙叙,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来接你回家了。”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再也不会。”

温暖而稳定的Alpha信息素,一点点拉回江叙涣散的意识。

他缓缓睁开眼,模糊地看到陆承渊通红的眼眶,感受到他真实的体温与颤抖。

不是幻觉。

是陆承渊。

真的是他。

“陆承渊……”江叙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在。”陆承渊立刻应声,紧紧抱着他,“我在,叙叙,我一直都在。”

“你……没不要我?”

陆承渊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刀,痛得窒息。

“从来没有。”他用力摇头,泪水落在江叙的脸上,“我这辈子,最不敢、也最不舍得的,就是不要你。”

“我只是怕你跟着我吃苦,怕你受牵连,怕我护不住你……”

“可我忘了,你要的从来不是安稳,不是荣华,是我。”

江叙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是释然,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陆承渊的脸。

“傻瓜……”

“我只要你。”

“一直都是。”

陆承渊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不再是标记时的克制,不再是离别时的隐忍,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滚烫的爱意。

甜橙与雪松的信息素,在漫天飞雪中彻底相融,不再是束缚,而是最安稳的归宿。

陆承渊将江叙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出旧仓库。

雪还在下,却不再寒冷。

他把江叙带回家,带回那个充满他们回忆的房子,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每天亲自做饭、喂药、抱着他晒太阳,用最温柔的信息素一点点修复他的身体。

江叙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眼底的绝望被温柔取代。

陆承渊拿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在他面前,眼眶通红。

“江叙,十七岁那年,我在仓库捡到一只快要冻坏的小Omega,从此我的整个世界,都是他。”

“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但我用一辈子弥补,好不好?”

“以后每一个冬天,每一场雪,我都陪你看。”

“再也不骗你,再也不推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江叙看着他,笑着流泪,伸出手。

“我愿意。”

“从十七岁那年,就愿意了。”

陆承渊将戒指轻轻戴在他的手上,起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颈后的标记微微发烫,那不再是枷锁,而是一生的承诺。

结局 雪落归人

一年后。

又是一个下雪天。

江叙靠在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毛毯,陆承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家里暖烘烘的,甜橙与雪松的头,泪水落在江叙的脸上,“我这辈子,最不敢、也最不舍得的,就是不要你。”

“我只是怕你跟着我吃苦,怕你受牵连,怕我护不住你……”

“可我忘了,你要的从来不是安稳,不是荣华,是我。”

江叙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是释然,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陆承渊的脸。

“傻瓜……”

“我只要你。”

“一直都是。”

陆承渊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不再是标记时的克制,不再是离别时的隐忍,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滚烫的爱意。

甜橙与雪松的信息素,在漫天飞雪中彻底相融,不再是束缚,而是最安稳的归宿。

陆承渊将江叙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出旧仓库。

雪还在下,却不再寒冷。

他把江叙带回家,带回那个充满他们回忆的房子,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每天亲自做饭、喂药、抱着他晒太阳,用最温柔的信息素一点点修复他的身体。

江叙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眼底的绝望被温柔取代。

陆承渊拿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在他面前,眼眶通红。

“江叙,十七岁那年,我在仓库捡到一只快要冻坏的小Omega,从此我的整个世界,都是他。”

“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但我用一辈子弥补,好不好?”

“以后每一个冬天,每一场雪,我都陪你看。”

“再也不骗你,再也不推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江叙看着他,笑着流泪,伸出手。

“我愿意。”

“从十七岁那年,就愿意了。”

陆承渊将戒指轻轻戴在他的手上,起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颈后的标记微微发烫,那不再是枷锁,而是一生的承诺。

……

一年后。

又是一个下雪天。

江叙靠在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毛毯,陆承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家里暖烘烘的,甜橙与雪松的气息温柔缠绕。

“还冷吗?”陆承渊轻声问。

“不冷。”江叙摇摇头,回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有你在,一点都不冷。”

陆承渊低头,吻了吻他的腺体,那里早已不再疼痛,只剩下安心的暖意。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叙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不等也没办法,谁让我被你标记了,跑不掉了。”

陆承渊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不是你跑不掉。”

“是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跑掉。”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灯火温暖。

十七岁的初雪,他们相遇。

二十五岁的大雪,他们重逢。

往后余生,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场风霜雨雪,他们都会一起走。

信息素可以绑定身体,可真心,才能绑定一生。

这一次,雪落不归冬,归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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