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黄土高原,天高气爽,庄稼归仓,整个双水村都浸在丰收的安稳里。
秀莲的肚子,已经大得行动不便,陈阳几乎是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空间里的安胎药、营养品、细软被褥,早就把炕头堆得满满当当,他每隔两个时辰就要摸一摸秀莲的额头,搭一次脉,比最细心的郎中还要上心。
秀莲总是笑着嗔他:“俺没那么金贵,乡下女人,生娃哪有这么娇气。”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发烫。她这辈子,算是掉进了福窝里。
这天后半夜,秀莲忽然轻轻拽了拽陈阳的胳膊,声音带着点慌:“陈阳……俺好像要生了。”
陈阳瞬间清醒,一点都不慌乱——他早把妇产知识、接生手法、应急处理烂熟于心,空间里更是备好了干净纱布、消毒酒精、止血药、催产汤药,一切准备就绪。
“别怕,有我。”
他按住秀莲的手,温声稳她的心,转身就点燃油灯,烧好热水,把提前备好的接生物件一一摆开。
动静不大,却还是惊醒了隔壁的孙家。
少安披着衣服第一个冲进来,润叶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早已缝好的小被褥、小棉袄,孙玉厚老汉和奶奶也凑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
“陈阳,咋样?要不要去公社请接生婆?”少安压低声音问。
“不用,我能行。”陈阳头也不回,语气笃定,“你们在外边等着,保准母子平安。”
油灯昏黄,映着窑洞里的安稳。
陈阳守在炕边,一边轻声安抚秀莲,一边精准出手,手法稳得让人安心。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惊险慌乱的波折,只有他低声的指引,和秀莲渐渐放松的呼吸。
天刚蒙蒙亮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双水村的清晨。
“哇——!”
是个大胖小子,哭声洪亮,手脚有劲,皮肤红润,连一点胎里带的弱气都没有。
“生了!是个小子!”
润叶激动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少安站在门口,狠狠一拳砸在掌心,又笑又叹:“成了!陈家有后了!”
孙玉厚老汉蹲在门槛上,吧嗒抽了口烟,眼眶通红:“老天爷保佑……真是个壮实的娃娃!”
陈阳小心翼翼把孩子包好,放在秀莲身边,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薄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秀莲,你看,咱儿子。”
秀莲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身边襁褓里的小生命,又看着眼前满眼是她的男人,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扬得高高的:
“陈阳,俺知足了……”
母子平安,皆大欢喜。
这一世,秀莲没有大出血,没有伤元气,没有落下半点病根。在陈阳的精心照料下,她生产顺利,恢复极快,不过几天就能坐起来吃饭说话,脸色比没生孩子前还要红润。
陈阳给儿子取名陈平安。
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出人头地,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