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休息的时间比预想中结束得更快。就在大家准备重新投入练习时，练习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中场休息。”杨若嘉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室内凝重的空气。她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跟在她身后的顾逸娇则是一身利落的工装裤搭配黑色短T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扫视了一圈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们，挑了挑眉：“怎么，这就累趴下了？昨晚录音棚里的劲头哪去了？”

“顾老师！”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气势不能输，“我们这是在蓄力！蓄力懂不懂？”

顾逸娇被逗笑了，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还在冒汗的额头：“行，蓄力可以，别把自己蓄短路了就行。”

杨若嘉将纸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来，里面是温热的奶茶和几盒切好的水果。“导演组那边刚开完会，让我们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度。顺便给你们带点补给。”她一边说，一边眼神柔和地看着众人，“昨晚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状态怎么样？”

“若嘉姐，”丁程鑫擦了一把汗，走过来拿起一杯奶茶，“状态挺好的。刚才马哥还在给我们讲戏，说是要把那种‘瑕疵感’和‘真实感’演出来。”

听到这话，顾逸娇眼睛一亮，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哦？马嘉祺悟性很高嘛。这正是我想说的。MV不是拍写真，不需要你们每一个角度都完美无缺。我要的是故事感。”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几张分镜草图和一些参考视频片段。“来，大家凑过来看看。”

少年们立刻围拢过去，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这一场，”顾逸娇指着屏幕上一张在雨中奔跑的草图，目光落在张真源身上，“真源，你的part。导演原本的设计是你摔倒在泥水里，然后爬起来继续跑。但我刚才跟导演沟通了一下，觉得那个‘摔倒’太刻意了。”

张真源愣了一下：“那应该怎么处理？”

“不要为了摔倒而摔倒。”顾逸娇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示意张真源过来，“你试着跑，跑到力竭，然后身体自然地失去平衡，哪怕只是踉跄了一下，或者手撑在地上那一刻的颤抖，都比直接‘砰’地摔下去要有力量。我要看到你肌肉的紧绷，看到你咬紧牙关不想停下来的样子。”

张真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试着在原地模拟了一下那个动作。这一次，他没有夸张地倒地，而是重重地喘息着，膝盖微曲，手掌死死地按在地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就是这个感觉！”杨若嘉在一旁忍不住拍手称赞，“这种隐忍的张力，比直接的爆发更抓人。”

顾逸娇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严浩翔和贺峻霖：“你们两个的双人舞部分，我也看了昨天的排练视频。动作很齐，技巧也没问题。但是——”她话锋一转，“太客气了。”

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你们是在跳舞，不是在表演广播体操。”顾逸娇走到两人中间，调整了一下他们的站位，“这一段是两个人在迷雾中互相寻找、互相拉扯的过程。浩翔，你的眼神不要一直盯着前方，要看峻霖，像是怕他消失一样。峻霖，你的肢体语言要更依赖他一点，那种信任感要透过指尖传出来。”

她示范了一个动作，手臂紧紧扣住严浩翔的肩膀，身体几乎贴上去，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信赖。

“再试一次。”顾逸娇退后一步，目光灼灼。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严浩翔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的注视，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羁绊。当他的手握住贺峻霖的那一刻，仿佛真的抓住了救命稻草。贺峻霖也顺势将重心完全交付出去，两人的动作不再仅仅是整齐，而是交融在了一起，像是一棵树上分出的两根枝丫，在风雨中纠缠共生。

“完美。”杨若嘉轻声赞叹，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这才是《破晓》里该有的羁绊。”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转头看向杨若嘉和顾逸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两位老师。有你们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谢什么，”杨若嘉扶起他，柔声道，“这是我们一起的作品。明天的拍摄，我们会全程陪着你们。别怕犯错，别有压力，就把这里当成那个山坡，当成那个录音棚。”

顾逸娇合上电脑，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干练：“好了，感动环节结束。既然找到了感觉，那就趁热打铁。最后半小时，我们把这几处调整过的地方再顺两遍。明天现场可没有NG重来的机会，我要你们一次性过！”

“是！”

少年的回答声响彻练习室，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洪亮、坚定。窗外的阳光正好移到了地板上，照亮了他们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那一刻，所有人都相信，属于他们的《破晓》，真的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