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落了整夜。
清晨的练习室还没开灯,严浩翔抱着刚买的热豆浆推开门时,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贺峻霖正趴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积了薄雪的操场,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轻轻散开。
“怎么这么早?”严浩翔走过去,把温热的豆浆塞进他手里,“不怕冻感冒?”
贺峻霖回头,指尖被杯壁烫得缩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弯了眼:“醒了就睡不着,出来看看雪。”他低头抿了口豆浆,暖意在喉咙里散开,“你看楼下,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在这儿训练那天?”
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操场的跑道被雪盖得发白,像极了几年前那个冬天,一群人穿着单薄的训练服,在寒风里跑圈的样子。他笑了笑:“那时候你还摔了一跤,雪沾了一脸,跟个小企鹅似的。”
“喂!”贺峻霖抬手拍了他一下,耳尖却有点红,“那不是地滑嘛!再说了,你当时也好不到哪儿去,跑最后一名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放慢速度等我。”
两人笑着闹了几句,窗外的雪又开始飘了起来,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严浩翔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到贺峻霖面前:“给你的。”
是枚小小的银质星星吊坠,链子细细的,刚好能绕在手腕上。
贺峻霖愣了愣,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逛街路过饰品店,看着好看就买了。”严浩翔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自然,“你不是说你星座是水瓶座,守护星是天王星吗?这个……就当是护身符了。”
贺峻霖捏着那颗小小的星星,雪光落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他忽然笑了,把吊坠戴在手腕上,链子绕了两圈,刚好贴合:“挺好看的,谢了啊。”
严浩翔看着他手腕上的星星,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练习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宋亚轩和刘耀文裹着围巾冲了进来,一看见他们就嚷嚷:“下雪了!一会儿训练结束去打雪仗啊!”
接下来的训练,气氛比往常更热闹。大家借着雪天的劲儿,动作都格外用力,严浩翔和贺峻霖站在C位,走位时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又很快恢复了表情,只有严浩翔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午休时,大家都趴在桌子上补觉,严浩翔却没睡,他悄悄把贺峻霖拉到走廊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次你说物理的受力分析还有点懵,我给你整理了几个典型题,我们趁着午休讲一讲?”
贺峻霖打了个哈欠,却还是点了点头:“行啊,你讲的我听得懂。”
两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严浩翔拿着笔,在本子上画受力图,贺峻霖凑在旁边看,头发蹭得严浩翔的胳膊有点痒。讲着讲着,严浩翔忽然停住了笔,贺峻霖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严浩翔摇摇头,把笔递给他,“你自己画一遍试试。”
贺峻霖接过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严浩翔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了目光。雪还在下,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同学的笑声。
训练结束后,大家果然拉着去操场打雪仗。严浩翔刚捏好一个雪球,转头就被贺峻霖砸了一脸,冰凉的雪钻进衣领,他愣了愣,随即也笑着抓起一把雪扔过去,贺峻霖笑着躲,却还是被砸中了肩膀,两人笑着闹着,在雪地里跑了起来。
闹到最后,所有人都浑身是雪,贺峻霖的围巾歪了,头发上沾着雪,鼻尖冻得通红。严浩翔拉着他跑到教学楼门口,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脸上的雪:“别感冒了,明天还要训练。”
贺峻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伸手,帮严浩翔拍掉肩上的雪,指尖碰到严浩翔的衣服,两人的距离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雪后的清冽气息。
晚自习下课,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雪花落在贺峻霖的头发上,严浩翔会悄悄伸手帮他拂掉。贺峻霖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手腕,看着那颗星星吊坠:“你说,它会一直陪着我吗?”
严浩翔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雪光落在贺峻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会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是它,还是我,都会陪着你。”
贺峻霖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轻轻勾住了严浩翔的手指。两人的指尖在雪地里碰到一起,凉丝丝的,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暖意。
远处,丁程鑫和马嘉祺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的背影,相视一笑。
少年人的心意,就像这冬天的雪,看似无声无息,却悄悄落满了整个青春。那些藏在吊坠里的在意,藏在草稿纸里的温柔,藏在雪地里的打闹,都会变成最温暖的约定——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个冬天,多少场风雪,他们都会并肩走下去,像手腕上的星星一样,永远陪着彼此,永远不会散场。